晏宇在那頭低低地笑,之后給推薦了《航空知識》以及《科學》期刊。
鐘瑩表示并不是很想看,還是鬼扯奇聞適合。
又隔幾日,他又打來電話,開場白依然是干什麼呢。鐘瑩說在電視上發現了一個瑜伽節目,每天跟著練,覺自己輕如燕。就是教瑜伽的老師站在懸崖邊上,老擔心會掉下去,而且老師普通話不太好,有東南亞口音。說著給晏宇模仿了幾句,怪腔怪調,把他逗得笑出了聲。
再一次打來,被鐘靜接到了,像炸雷似的吼:&“找我妹干嘛?有事跟我說!&”把晏宇震得好幾天沒敢聯系鐘瑩。后來鐘瑩主給他撥了過去,假惺惺問他有什麼事,并暗示自己每天晚上都會看新聞聯播,電話就在手邊。
晏宇家也有軍線,需要接轉幾道總機。好是免費,壞是通話質量不穩定,還有被總機們聽的患。
他接收到了暗示,固定時段的通話就漸漸頻繁起來,兩天一通,一般在七點三十二分打來,時長控制在二十分鐘左右。
可能一開始他還有點不好意思,絞盡腦找話題,問鐘瑩暑假安排,想不想去北城玩,南大所在城市有什麼特,哪種專業適合孩子;又或者干的聊計算機技,科幻雜志上新刊登的外星人信息......
他不確定鐘瑩是否對這些話題興趣。雖然并沒有冷過場,無論晏宇說什麼,都能接得下去,但的思維非同常人,跳躍又奇葩,說同鴨講也不為過。
談到旅游,說哪座名山是自殺勝地;談到專業,說看過一部電影里的大學設立了閑人系;談到計算機,說二十年后他的同學都會禿頂;談到外星人,說地球是潘多拉星人的培養皿。
晏宇:......你是不是不聽我說話?
鐘瑩:沒有的事兒,你大膽發言,我覺得我們很談得來。
的暑期生活乏善可陳,每天不是躺尸就是容健,只能鼓勵晏宇找話題。因為發現他似乎很喜歡聽胡說八道,只要開始天馬行空的發揮,電話那頭便總是傳來愉悅笑聲。
當然也有心累的時候,偶爾不想說話,心不在焉的敷衍他幾句,晏宇會問心不好?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不答,晏宇便陪著沉默,一起聽幾分鐘的滋滋電流聲。
直到想起巨額財富,復打起神,用矯造作的聲音說&“姐姐罵我,不開心&”或者&“,不告訴你&”。
以前喊他晏宇哥哥,后來變晏宇哥,聊高興了也喊他宇哥,哥。被晏宇追問心時,就會帶著點抗拒哼唧:好煩啊晏宇哥哥~
拖著長音,黏黏糊糊,得人心頭發。
聲音帶來無限幻想,隨著鐘瑩語氣音調的變化,晏宇仿佛看到了或眉飛舞,或狡黠機靈,或心慵意懶,或迷茫靜思的模樣。在好度加持下,幻想中的形象可迷人。晏宇以為他倆通至深,鐘瑩對他不再設防,表現出真的一面了。其實他哪能想到,鐘瑩是癱在老鐘床頭,翹著二郎,一邊肚子,一邊看西游記,同時毫無力地發出&“晏宇哥哥&”那麼膩歪的聲音呢!
在鐘瑩看來,他倆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在說廢話,可這不失為建立的手段之一。既然未來大佬沉迷語音聊天不能自拔,盡力迎合就是。
晏宇心了,這一點毋庸置疑。他對的稱呼也有改變,每次掛電話時,瑩瑩兩個字被他念得綿綿沉沉,百轉千回。他不知道什麼妹,只是不由自主,讓清素,腦啡肽,多胺的分泌控制了心智。
鐘瑩覺得,是時候拉開距離了。激素先褪一褪,下次再分泌,確保長效。
于是這晚電話響起,鐘瑩指示鐘靜去接:&“說我出去了,他要問我去哪兒,就說不知道。&”
鐘靜冷笑:&“越來越過分,如果爸問起你和晏宇的事,我是不會替你瞞的。&”
鐘瑩作無辜狀:&“我和晏宇哥什麼事也沒有,我們只是聊天。&”
電話響到停止,過了幾分鐘又響起來,鐘靜不耐煩地接起:&“不在!&”
對方還沒說話,就把電話撂了,接著訓鐘瑩:&“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鐘瑩攤手:&“我干什麼?有法律規定不可以和朋友打電話嗎?&”
&“你是不是喜歡晏宇?&”
這句遲來兩年的話,終于被問出口。從開始隔晚和晏宇煲電話粥起,鐘靜就在冷眼旁觀,有時甚至會坐在邊全程旁聽,看笑得花枝,聽膩得人神共憤。
訓也不止訓過一次,細數晏宇在校的種種&“劣跡&”,規勸不要和男生聊這麼久,會給人造誤解。后來又灌心靈湯,說才十八歲,當以學業為重,談別太早,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優秀的人。
話說得很,鐘瑩依然我行我素:只是在聊天,沒有談,
那副臉只是在聊天,當我瞎?
鐘瑩已經年,現在不談將來還是會談,鐘靜并不想過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