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小姐妹沒那麼拼,但平常也會計劃用錢,不買不必要的東西。兩下里一對比,鐘瑩的所作所為很難不與&“慕虛榮&”掛鉤,尤其是在家條件并不足以支撐這種消費水平的況下。
說夏蟲不可語冰有點過分了,但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們不知道鐘瑩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不知道骨頭上鑲鉆,也不知道錢對來說,曾經只是個數字。
許家祖上不是北城土著,老太爺的爹早年在南方搞海運生意,家底子極厚,打仗那會兒帶著全家老小跑國外去了。局勢穩定后,老太爺和他大哥回國,一個去了祖籍地,一個進了京,以僑胞份又捐寶貝又捐錢,鼎力支持新社會建設,就此在四九城站穩腳跟。
沾了點紅,許家的紡織,醫療用品,進出口貿易等生意一直做得順風順水。許大小姐出生于南巡講話的第二年,國家經濟就從這一年開始起飛,而許爺此時已經是北城有名的企業家,改革開放帶頭人了。
有多富裕,看看現在的許衛東就知道了,大哥大拿著,桑塔納開著,到明年結婚的時候,老太爺直接送了他一座大四合院,帶前倒后罩有花園的那種。
別以為九十年代四合院便宜,得分地段,大小,格局,養護程度,許衛東的那套,當時就值幾十萬。
鐘瑩出生在那里,被人伺候著長大,要啥有啥,吃穿用都是最好的,零花錢沒數。
舉個不那麼顯擺但很溫馨的例子,上兒園有一陣特別吃啃德,那會兒人都喜歡趕時髦嘗新鮮,北城僅有的三家店天天滿,保姆每次去都要排很久的隊,等買回來,那勁兒都過去了。發了兩次脾氣,許爺就親赴總部拿到了一個&“特許經營&”權。
從此不僅隨時供應著,班里每位小朋友過生日,都可以來包場慶祝,費用許爺買單,直到兒園畢業對這玩意兒徹底失去興趣為止。而這家店足足存活了二十多年,鐘瑩死的時候,它還給許家掙著錢。
要知道,九十年代不給加盟,特許經營的條件也非常苛刻,不能說許爺完全是為了哄孫高興,他也從中看到了商機。但如果不鬧騰,紡織大亨是沒有界搞餐飲的想法的。
從來沒工作過一天,到許家快家敗了時仍錦玉食一擲千金。接著嫁給晏宇,延續了從前的生活水平,甚至更好,消費習慣刻在了骨子里。
但是,自認是個很理的人,穿越后認清現實,就已經在努力適應融了。手腳打細算過了三年,皂洗過頭,黃瓜過臉,住沒有冷氣的房子,與蒼蠅蚊子搏斗,上公廁,洗公浴,坐公車,一件服還重復穿!沒有造型師,一切都要自己手,劣質膏涂得都快鉛汞中毒了好嗎!
這不節約什麼節約?都說由奢儉難,拼命儉,除了為自己的未來投資,幾乎不花錢,做得夠好了!
偶爾暴出一點點從前的習慣,還要被人批評,被罵蛀蟲,鐘瑩覺得腦袋疼。如果鐘靜知道今日借給妹妹一百塊,將來能拿回一百萬,還會罵嗎?
想到晏宇發跡還得等好些年,腦袋就疼得更厲害了。暗無天日的生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翌日晏宇來幫搬行李,鐘瑩的緒不怎麼高,一直撅著,不高興掛在臉上。
他第一次進生宿舍,礙于有舍友在,沒好意思多問。來來回回跑了幾趟,把三個箱子搬下樓,放在平板小推車上。
出去的時候,鐘瑩不想走路,就坐在箱子上頭讓晏宇推著。背對他,手掌撐著箱子邊邊,兩條晃啊晃的。
今天梳了個低馬尾,穿樸素的黑短棉襖。晏宇發現很喜歡穿短上,是那種一躬就容易出后腰的短。
此刻就了,不多,白白窄窄的一道,隨著晃時時現。
晏宇問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哼哼哈哈地敷衍幾句,后方便很久沒作聲。
他找的汽車停在北門口,是一輛看起來飽經滄桑的夏利。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年紀和晏宇差不多,梳著背頭,圍著一條白圍巾,單手夾著煙架在車窗上。看見晏宇推著一個孩兒出來,瘦削的臉上立馬出曖昧微笑。
&“那是我朋友。&”
跳下小推車,晏宇突然手拽了拽的后襟。鐘瑩回頭,見他臉頰有點發紅,不看,低聲道:&“服也不好好穿。&”
鐘瑩莫名其妙,低頭看看自己,服穿得好好的啊,大佬發什麼神經?
很快他就恢復正常,上前給兩人介紹:&“鐘瑩,嚴冉。&”
他不愿再說&“我妹妹&”了,一個名字足以現心態的扭轉。
嚴冉的男人看清鐘瑩相貌,眼中閃過一驚艷,丟了煙下車,向出手:&“你好。&”
&“你...嚴冉?是冉冉升起的冉?&”鐘瑩跟他握了手,看著他的臉有些遲疑。
&“是啊,怎麼了,晏宇跟你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