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有男生發出笑聲,許衛東來勁:&“學長我說的沒錯吧?咱們華大男生只有更優秀沒有最優秀,人才濟濟,你們說這些姑娘是不是瞎了眼了,天盯著那小白臉。男人長那麼白干嘛,娘里娘氣的!&”
剛學會的新詞,許衛東立馬就給用上了,惹得一群人哄堂大笑。高敦奇幾人聽不得他這樣調侃晏宇,站起來就要與他爭辯,關玲又一馬當先沖鋒在前。
&“胡說八道!他比你優秀多了,你背后詆毀人,算什麼東西!&”
許衛東斜一眼:&“趁著人家不在,欺負人朋友,你又算什麼東西?&”
&“......&”貶低晏宇,又維護他朋友,搞不清他什麼路數。
樓上的口舌司還在繼續,鐘瑩已經下樓出了食堂。晏宇跟在后,不住聲地低:&“瑩瑩,瑩瑩。&”
鐘瑩堅持一言不發,快步流星,胳膊被拉就甩開,把生氣的態度傳遞得明明白白。
一直走到南場外,離南門還有六七百米距離,周圍已經沒了學生蹤跡,才停下腳步轉向他。
三月晚間的溫度仍舊很低,晏宇額頭鼻尖卻滲出了汗。他見鐘瑩肯面對,一把抓起的手,十指叉握,生怕跑了似的。
&“到底怎麼了?&”
鐘瑩低著頭,呼出沉沉長長的鼻息,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輕聲道:&“宇哥,我剛剛心里有點不舒服,遷怒你了,對不起。&”
晏宇一只手扶上肩頭:&“跟我說什麼對不起,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啊。&”
&“沒什麼事,&”鐘瑩聲音里帶著哽咽,艱難開口:&“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做你朋友,反正...反正我也沒答應你,算了吧,以后你不要打電話給我了,也別來找我。&”
說第一句的時候,晏宇心臟就開始疼,聽完最后一句整個人都不好了。覺到掙的力量,手指鎖得越發,死死攥著,指尖恨不能陷進手背里去。
&“你什麼意思?&”
鐘瑩掙不開,放棄掙扎,眼睛瞥著地面,哭腔愈濃:&“就是這個意思,我姐說得對,跟你在一起就是趟渾水,我這個腦子本應付不了,只能任人家欺負,可是憑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晏宇臉鐵青:&“誰欺負你了?&”
鐘瑩猛甩手:&“沒有!我不跟你在一起誰也不會欺負我。&”
&“是不是關玲?&”
鐘瑩苦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宇哥,這其實和別人無關你懂嗎?我告訴你誰欺負我,你去幫我報仇,然后呢?然后不會生你的氣,只會更恨我!而且你這麼優秀,這樣的人以后不會,我不行,我應付不來的。&”
晏宇愣了愣,顯然沒聽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鐘瑩不再用力掙扎,一一撥開他的手指:&“算了,說這些好沒意思,我爸我姐都跟我說過不止一次,是我沒聽進去。我才十九歲,為什麼要承這個年紀不該承的力,我應該好好學習,以后好好工作,找一個&…&…不那麼優秀的對象,再也不做夢了。你就專心做自己的事吧,我走了。&”
&“瑩瑩!&”
晏宇松開了手,卻用力將攬懷中,兩只手箍住的背,把人按在前,&“不要胡說,不要這樣對我,半個月沒見,我多想你你知道嗎?只能在電話里聽你的聲音一點都不好,我很想見你,本來打算這一周忙完就去找你的,你先來了,我特別高興。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想讓我怎麼做就說啊,我都聽你的好嗎?&”
他語無倫次,氣息急促,膛嗡嗡震,手臂越箍越:&“你是我朋友,不準走......&”
真殘忍啊鐘瑩!唾棄自己,看把小可憐什麼樣了,啥也不知道就被迫承噩耗,一晚上驟喜驟悲的,心臟得了嗎?
場有人在踢球,樹木遮擋了部分燈,束從枝杈樹葉的隙里投到他們所站的灌木叢邊,半明半暗。被他摟了幾分鐘,鐘瑩放松,微微嘆氣,用一只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宇哥,我害怕。&”
頭頂的氣息漸漸平靜,冰涼的臉頰埋下,在耳邊磨蹭。
&“不怕,有我啊,一切都有我&…&…&”低喃之后,鐘瑩覺鬢邊上了溫熱的。
那天晚上,到底沒有把話說清,兩個人足足擁抱了半個小時,也沉默了半個小時。后來他帶去校外的小飯店吃東西,鐘瑩緒低落,晏宇也不再追問,只是一直握著的手,吃飯都不肯放開。
送回學校告別時,再次親了親的頭發,眼睛里盛滿憂郁。
激素的影響,熱中的男緒波較大,一點點小事都可能引發心地震,繼而上演你無你殘酷我不聽要分手的戲碼。外人看來純屬沒事找事發神經,只有在其中的人才能彼此理解。擁抱半小時算什麼,抱頭痛哭都是有可能的。
晏宇究竟明不明白所說的害怕是指什麼,鐘瑩不得而知。但幾天之后剛下課,就在宿舍樓下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又仿佛大病了一場的關玲。
鐘瑩毫不驚訝,笑瞇瞇地跟舍友說是朋友,讓們先走,然后問:&“打架?&”
&“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