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牌號著重強調了很多次,我這不就記住了嘛。&”
晏宇擅抓重點:&“認識什麼高?許家難不還搞商勾結那一套?&”
鐘瑩:&“呃,應...應該是吹牛的吧。嗨,暴發戶不都這樣,不就說認識什麼什麼人,借此來抬高自己的價,都是吹牛的!我還認識主席總理呢,可惜人家不認識我。&”
晏宇冷冷一笑:&“許家可不是暴發戶。&”
&“......&”
想到邱文濤的爹,鐘瑩抹了一把冷汗。晏宇專程打聽過許家的背景?這太可怕了,不敢保證爺爺的清白。事實上他做著那麼大的生意,項目遍布海外,和政府很多部門的聯系都千萬縷,也不可能清白。
許衛東整天神頭鬼腦出不完的幺蛾子,萬一某日又惹到大佬不高興,讓他的什麼朋友啊,姑父啊去查許家,準保能查出點不干凈的東西。
北城納稅大戶不會因此而倒臺,但有了污點記錄,以后做起生意難免手腳,許衛東等于把他自己往坑里埋啊。現在關系搞得這麼差,將來做了晏太太,還能明目張膽地幫許衛東嗎?只怕晏宇會暗中使絆子讓許家塌房塌得更快吧!
哪怕財產一分也拿不到,鐘瑩還是忍不住為許家著想。這就是從小被訓練出來的家族觀念,有家族才有,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人是鐘家人,心是許家心。
門牌號的事兒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了,晏宇還是板著臉不高興。下車慢騰騰,走路晃悠悠,一句抱怨沒說,可鐘瑩覺他已經罵了許衛東十萬字。
別人的男朋友打架,要找他的朋友來幫忙,誰能不郁悶啊。
鐘瑩只好放慢腳步陪著,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時不時替他罵罵許衛東:&“到惹事生非,太囂張了,還帶刀,還殺👤,他怎麼不上天呢?話說小姐給我打電話到現在有一個小時了,該殺的也殺了吧,不知公安來了沒有?&”
&“你擔心他?&”
&“......我擔心他被判輕了。&”
走到燈市園口,晏宇輕蔑但篤定地道:&“他不會殺👤的,帶刀只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但我猜應該沒什麼用,他現在可能正被人揍著呢。既然蘇小請你幫忙,你就幫他個救護車吧。&”
后來鐘瑩常常想,晏宇肯定選修了心理學,他對許衛東格的分析和對事件的預判簡直神準。
小公園不大,兩人很輕易地就找到了許衛東,皆因&“殺👤現場&”圍了十幾個吃瓜群眾,目標顯眼。
彼時,他正被一個二十四五歲,高大強壯的小伙子&“柱咚&”&—&—掐著脖子抵在涼亭柱子上,一下一下拍他腦袋:&“沒完了還,信不信我把這事兒告訴你爸,你小子能被死!&”
許衛東滿臉花紅柳綠,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然而脖頸,寧死不屈,說不出話來還堅持拉小伙兒鐵鉗似的胳膊,對他吐口水:&“呸!&”
圍觀者中有個搖著扇的大媽悠閑勸架:&“別打了別打了,咱們這片兒誰不知道東子渾吶,別替他瞞著,就告訴他爸讓他爸往死才行!誠君你可是軍人,犯不上為這渾小子惹一。&”
鐘瑩:......吳你一走路就巍,一說話就哆嗦的人,看點熱鬧吧,十多年后中風了知道不?
吃瓜群眾里好幾個面孔,都是施家胡同老住戶,個個祖上都有來歷。有清末銀行家的后人,革命家后人,文豪后人,還有一位姓胡的老頭,自稱是歷史上著名的大外后人。可是告訴過鐘瑩,他祖母是那外的外室,胭脂胡同出,不是什麼干凈玩意兒,他爹也只是個養子。
甭管什麼出,北城無貴族,人也不分三六九等。大家現在都是老百姓,抱著祖宗牌位不能讓你穿金戴銀吃喝不愁,新覺羅后人也得上班掙錢。
相比較而言,祖上就是豪商的許家顯然在新時代中更加如魚得水,生活水平遠遠高于施家胡同一眾鄰居。后年許爺還會大手筆買下隔壁院子,造假山建魚池,移植許多珍稀花草樹種,打造了一個不住人的景觀園,用來安放他心的盆景和石頭。
然后這位吳跑去居委會舉報,說許家要把整條巷子據為己有重建王府,許爺想當王爺......
九十年代了,還有人想搞批資那一套。
舉報當然是不功的。許爺大力支持居委會工作,出資修路,裝燈,建活室;雇了清潔工專門負責清運胡同各家各戶的垃圾;改造下水管道,疏通化糞池,上門求捐款無有不應,干了很多利民好事呢,居委會才不會跟財神爺過不去。
吳明明也是益者,但就是看不上許家,堅持認為有錢的沒幾個好東西。鐘瑩年在胡同里玩耍,總是怪氣地喊:地主家小姐又來了。
媽的,王爺的孫應該是郡主吧!你敢喊我就敢讓你跪安。
現在一口一個許衛東渾小子,但二十年后,歪著求到許家,想讓小孫子進許氏工作的時候,可是好意思說出&“衛東打小就有出息,又懂事又會念書,我天天都讓咱家老大老二老三向衛東學習&”這樣能屈能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