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呀,除了他,鐘瑩無法接別人的靠近。
兩個人看似平淡地決定了領證的日期,之后一個月晏宇終于忙碌起來了。委托人去整修房子,實驗室開始了新項目,還要給市里一些單位搞計算機培訓,每天四奔波,留給鐘瑩的私人時間空間大大增多。可是卻沒有了子跳舞喝酒的興致,把大量時間都花在制定婚后洗腦計劃上。
他讓把五月領證的事告訴老鐘和鐘靜,可是直到四月底,鐘瑩也沒開口。有一種說出去就會橫生波瀾的預,沒有波瀾也會聽到一大堆不想聽的話,影響心,不如先斬后奏。
五月二號,晏讓去家里吃飯,晏宇還在學校忙著事,便先走一步。鐘瑩剛出門就收到了一個傳呼,看了號碼,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在樓下小店的公用電話撥通回電,那邊傳來幾個月不見的許衛東的聲音:&“你在哪兒呢?&”
&“干嘛?&”
&“在不在學校,出來一趟,我給你送個東西。&”
&“什麼啊,我現在有事,改天吧。&”
&“改什麼天,我忙著呢,哪有空一趟趟跑,今天就得給你,快點出來。&”
&“我在外面,什麼東西那麼急啊?&”
&“喜帖。&”
&“啊?&”鐘瑩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請帖還是喜帖?&”
&“喜帖,哥哥我十八號結婚,你和姓晏的一塊兒來吧。隨禮呢,就照著我在你心里的份量給,量力而為,嘿嘿。&”他很高興的樣子。
第81章 命運的岔路 [VIP]
一個買煙的男人在鐘瑩背后等了半分鐘, 見拿著話筒不放也不說話,手在眼前晃了晃:&“哎姑娘,電話都忙音了, 讓一讓啊。&”
機械地放下話筒,鐘瑩往小柜臺邊讓了兩步,著店門口的一只紅水桶發愣。耳朵里轟轟作響,許衛東的話反復回:就你特麼天說我水揚花,讓你看看哥哥我多專一, 新娘子當然是小, 當然是小,是小......
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許衛東和蘇小的結婚日期明明是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二號,怎麼會是五月十八?
買煙的人走了, 老板看看:&“還打嗎?不打就四。&”
鐘瑩掏出五錢扔下,拔就跑, 出了胡同口攔下面的:&“去人大北門。&”
那個號碼是北門外煙酒店的公用電話, 晏宇有時會在那兒給打傳呼, 怪不得有點眼。面的繞過半個人大,三塊錢起步價到了北門, 鐘瑩跳下車就看見許衛東穿著一件藍西裝站在煙酒店門口煙。
左眼好大一個青眼圈,角結著痂, 形容狼狽然神狀態極佳,一見就笑,&“喲,幾個月不見又白又胖, 最近日子過得舒坦啊。&”
鐘瑩:......縱然焦躁不安, 惴惴惶恐, 聽到&“胖&”字還是一陣扎心。
他從西裝袋上出一張紅遞來:&“你跟小也是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在北城不認識什麼人,你到時候去當個伴娘幫幫,紅包不了你的。&”
鐘瑩著手接過來打開,底黑字刺痛眼睛:送呈晏宇鐘瑩臺啟,謹定于五月十八日晚六點,于華國大飯店為兒子許衛東,兒媳蘇小舉行婚典,恭請臨。
半天不吭聲,發白,臉上沒有丁點喜,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拿著喜帖抖啊抖的,像是接到了什麼噩耗一般。
許衛東瞧著的模樣,笑容也淡了:&“我說你什麼意思啊,我跟小結婚你不高興?拉著一副奔喪臉給誰看呢!&”
鐘瑩用力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能問問為什麼這麼突然嗎?你和小姐都那麼年輕,認識還不到一年,去年八月又分開了,怎麼會...&”
許衛東嘚瑟地挑了挑眉:&“你懂不懂什麼一見鐘?這跟認識長短沒有關系,我們倆第一眼就互相認定,這輩子沒別人了。談一年也是結,談十年也是結,為什麼不早點結?年輕怎麼了,大丈夫先家后立業嘛。&”
他的歪理總是那麼多,鐘瑩五臟六腑一陣陣揪疼,&“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懷孕了?&”
許衛東表僵了僵,尷尬呵呵兩聲:&“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不然以蘇家的家世家教,不會同意那麼早結婚。&”一切都來不及了!著實高估了蘇小的定力。
舊事重演,鐘瑩眼角潤,&“許衛東,你還是人嗎?為什麼要對一個二十二歲的孩做這樣的事,傳出去讓蘇家怎麼做人?&”
&“我負責了!我不得負責呢!&”許衛東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埋怨蘇小的意思,&“小如果一早告訴我,二月份你就該喝上我倆的喜酒了。傻乎乎的,懷孕了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敢說,要不是被媽發現,估計會瞞我瞞到生。這傻丫頭,還以為我會不高興,我怎麼可能不高興,我高興得要飛起來了,二十三歲當爹,誰比我能耐!哈哈!&”
論不要臉是沒人比你能耐。
打起神套了許衛東幾句話,才知道這倆人去年并沒有分開太久。那時候他上奚落著蘇小,暗地里卻愁腸百結百爪撓心,九月初就顛顛跑去建溪尋人,找到上演了一番怨糾纏的狗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