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一頓肚子好,走了,跟好朋友吃飯去。&”
晏宇心臟一,猛地抬起頭:&“李舟橋回來了?&”
晏辰翻個白眼,甩著胳膊大步流星地走了。
五月的明,人大校園綠意蔥蘢,一勺池水波粼粼,倒映著亭亭玉立的紅和邊偉岸的影。一年多不見,李舟橋穿著帥氣的軍裝,肩膀上兩道杠,戴著八一軍徽大檐帽,帽檐著濃眉,無形中顯出幾分酷勁,整個人又高又壯...又黑。
&“你這是天天野外作業啊,怎麼黑這樣?&”
李舟橋寒著臉:&“別給我轉移話題,事兒還沒說清楚呢,要不是晏辰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打算背著我結婚,信里為什麼不提?心虛啊?&”
鐘瑩的眼淚早干了,從見到他那一刻起,眼淚就被嚇回去了。慌忙說兩句掛了老鐘的電話,反手抓住李舟橋的袖子,生怕他看到自己梨花帶雨的模樣,怒火上頭跑去找晏宇麻煩。不是小看晏宇,舟橋這板兒,他真不一定能扛住。
不怪有這份&“自信&”,事實上李舟橋確實是那麼打算的。許久沒見,分外想念,幻想了無數次的笑臉和擁抱統統不存在,他只看到了一個消瘦,蒼白,委屈,備欺凌的小可憐,當時殺了晏宇的心都有。
&“瞧你說的,我心虛什麼,結婚也就隨口一提,不作數的事兒,&”鐘瑩笑得看不出半點霾,&“這不沒結嘛,告訴你讓你今天來笑話我?&”
李舟橋滿臉殺氣:&“我不會笑話你,我會為你報仇。&”
&“噗!&”鐘瑩笑噴,&“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中二,都下士了一點不呢,還報仇,你以為你是大俠啊。&”
&“中二是什麼?&”
&“......中字不重要,你知道你很二就行了。&”
&“我說真的,&”李舟橋不想笑,嚴肅道,&“你們瞞著我結了我也沒辦法,最多探親回來打你一頓,但為什麼他又不愿意結了呢,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鐘瑩保持笑容:&“你這話邏輯不通啊,他不愿意結了,怎麼是他做對不起我的事呢,應該是我對不起他才對。&”
&“他有別的人了,不喜歡你了,邏輯不通嗎?&”
&“沒有。他沒有別的人,也很喜歡我。&”
&“那為什麼......&”
&“所以就是我對不起他嘛。&”鐘瑩避開李舟橋的目看向小池,角含笑,眼睛里卻氤氳著化不開的憂傷。
&“難道你...&”想了想話意,李舟橋然,&“你又看上誰了?鐘瑩,你個臭丫頭還有沒有點譜,誰都能喜歡就是不能喜歡我是吧!&”
鐘瑩不忍直視地瞥他一眼:&“我要是喜歡了別人,你不替晏宇抱不平?&”
&“替敵抱不平,我腦子進水了嗎?&”
&“......&”
沒有回答李舟橋的問題,因為知道他在故意用夸張的口吻,開玩笑似的態度說出認真的話。不是他想聽的答案,無論用什麼語氣回答,玩笑也好,莊重也好,都會再一次帶去傷害。
回避就是答案了,曾經解釋過,舟橋懂的。
一年多的通信中,每隔幾封他便會在結尾寫上小小的&“想你&”兩個字,筆跡淺淡,鐘瑩能覺出他那種既想讓看見,又不敢造次的小心翼翼。
好慘啊,悲傷地想。舟橋慘,喜歡上了這麼個冒牌貨,還沉浸在青梅竹馬的中不能自拔,本不知道這皮囊里包裹了一個多麼惡俗世故的靈魂。也慘,放著好好的新生活不過,狠心拒絕可的小哥哥,一心想要重回金字塔尖,鉆營來去最后落得一場空。
最慘的是,當終于清除惡念,無無求地站在這里時,卻再也不能接這份熱烈真摯唾手可得的了。那個曾經以為的賺錢工人,已經在心里扎進了尖利的刺。
好深,好痛,扎到了最中央的位置。想拔掉它,要把心剖開吧。
等到了晏辰,三個人在北門外的小飯店吃了一頓。鐘瑩才知道李舟橋接到晏辰寫去的信,聽說要結婚,一急之下用兩條煙換了別人的休假名額。哪知連隊著不批,他差點沒給指導員跪下,磨來磨去最終還是晚了兩天。出部隊時心涼半截,以為鐘瑩了已婚人士,不知自己還該不該來北城,后來聯系上晏辰才松一口氣,接著又被鐘瑩&“委屈&”的消息激出一肚子火。
這會兒他開始后悔休假休早了,再遲半個月,就可以和鐘瑩的暑假重疊,一起回珠州去。假期只有二十天,他猶豫著要不要回家,鐘瑩滿頭問號,不然呢?你媽想你想得不行,不回去要上天啊?不孝子!
晏辰倒是很希他在北城多留幾天:&“好久沒見,我可太想你了,過幾天再回去嘛,我和瑩瑩領你去玩兒。不過你就不要去找我哥的麻煩了,我已經替瑩瑩出過氣,狠狠打了他一頓,你畢竟是軍人,打人影響不好。&”
鐘瑩震驚:&“......你瘋了?他是你親哥呀,你打他干什麼?&”
&“你是我妹,&”晏辰理直氣壯,&“他欺負你我就要給他一頓天馬流星拳,他理虧著呢,都沒敢還手。&”
鐘瑩又急又氣,&“神經病啊,你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去打人,他理不虧,理虧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