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辰愣了:&“什麼意思?&”
李舟橋吭吭兩聲,不自在地道:&“瑩瑩給你哥戴綠帽子了,自己人我也不能昧著良心為說話,算起來的確是理虧。&”
晏辰:......
鐘瑩:......這特麼都哪兒跟哪兒啊,李舟橋真是個學渣,理解能力也太差了吧!
&“瑩瑩,這這這...真真真的?你....&”晏辰結結,忽然覺自己的義薄云天兩肋刀了笑話,&“怪不得我哥什麼也不愿說,這也太沒面子了。&”
鐘瑩不想跟這倆傻子廢話:&“他傷了嗎?&”
晏辰回想英勇時刻:&“我真沒收著力氣,表面上看不出來,應該有點傷,太被我捶得不輕。&”
&“太能打嗎,那是命門,你要害死他啊!&”鐘瑩倏地站了起來,腳步一又頓住,手拉晏辰:&“你去,去看看他有沒有事,腫了傷了趕上醫院。他心不好,肯定不會自己去,你打的人你負責,快去!&”
晏辰想起在自己滔滔不絕的時候,晏宇始終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也有點擔心。尤其是得知他&“戴綠帽子&”之后,疚油然而生,敢哥哥是在給瑩瑩留面呢,自己太沖了。
他兩口飯匆匆跑了,臨走復雜地盯了鐘瑩一眼。
鐘瑩不打算解釋,綠帽子就綠帽子吧,之前的所作所為和劈背叛也沒什麼區別,就讓晏辰唾棄,鄙視好了,拜金和唾棄合該配套出現的。
李舟橋目不轉睛著,從見面到此時,的所有表現盡落眼底,沒談過的男孩子也能到上不同尋常的憂郁。想起轉過頭來一瞬間悲愴絕的淚眼,舟橋心頭堵悶:&“瑩瑩,不是我說的那樣對嗎?你和晏宇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事,就不談了唄。&”鐘瑩淡淡笑了笑,起去買單,李舟橋想搶,被攔住:&“我拍廣告掙錢了,你不吃大戶是不是傻?等你以后當了軍,漲了工資,我也不會跟你客氣。&”
&“什麼拍廣告?&”
&“你什麼時候回家?&”
李舟橋瞪:&“剛到就趕我走啊?等兩天的。&”
&“那你今晚住哪兒?&”
&“隨便找個招待所。&”
&“住我家吧,我回學校住,省點錢給你爸媽買些禮帶回去,當兵一年多,津都被你拿來買煙了吧?&”
李舟橋驚訝:&“你家?&”
&“租的房子,不過我可事先跟你說好,不準睡我的床,不準我的東西,睡沙發或者行軍......&”鐘瑩咬了舌頭,半晌道:&“就睡沙發。晚上你就能看到我拍的什麼廣告了。&”
&“哪個廠家這麼沒眼,你長這麼丑還拍廣告呢,讓我猜猜,是豬飼料吧?&”
&“李叔說的沒錯,你真是一天不挨打急得慌。&”
兩個人說著話從小飯店出來,一路向東。沒有發現街對面的壯行道樹后,緩緩移出的那個臉頰腫脹,角烏青,左眼紫紅,眼皮幾乎腫合了的黑男子。
看著兩人并肩離去,有說有笑,看著那軍裝年拍邊人的后腦勺,看著孩揚起拳頭作勢要打,他再一次用力按住了口,咬牙關。想轉離開怎麼也邁不步,好不容易抬起腳,卻是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十五分鐘路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無視路人投來的詫異目,盯著那兩人轉彎,直行,再轉彎,終于走到了讓他不敢相信也不想面對的那個地方。
心又一次裂開了,裂了一條深而猙獰的口子。他仿佛能覺到全都在疾速匯聚心臟,從那個口子落下去,落到不見底的深淵里,極度的酸痛麻蔓延四肢百骸。
你要干什麼,鐘瑩,你要干什麼!把話說開了,把真面目暴了,你就無所顧忌地做自己了是嗎!你就帶別的男人回......我們的家了。
他急走幾步,張了張,口突然一陣劇痛,痛得他彎下腰去,大口大口呼吸著,氣息卻怎麼也沉不到肺里。
大中午的,這片地方不是主干道,路上也沒什麼人,路邊只有幾個三車夫戴著草帽在樹蔭下等活兒。其中一個看見了他異常的模樣,了聲:&“喲,這是怎麼了?&”
鐘瑩和李舟橋已經拐進胡同口,聽見聲回頭看了一眼,霎時愣住。一秒不到火速轉飛奔:&“宇哥!&”
他彎著腰,低著頭,沒有出臉來。可是鐘瑩太悉他了,無論他正面背面側面,還是像此刻略顯扭曲的姿態,都能一眼認出。
手指接到他手臂的剎那,兩個人同時激靈了一下,晏宇心頭的疼痛奇跡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寒意,心徹骨的涼。
他沒有抬頭,甩開鐘瑩的手,轉就走。
&“宇哥,晏宇!&”鐘瑩追上去拉住他,看到他臉上的傷心如刀割:&“你怎麼到這兒來了,你傷得好重,得去醫院啊。&”
尚完好的右眼冷冷看向:&“我怎麼到這兒來了,我不該來,我現在就走。&”
鐘瑩僵了片刻:&“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他再次甩開。
&“我必須送你去醫院。&”再次拉住。
&“說了不用!&”晏宇低吼。
鐘瑩堅持:&“必須去。&”
&“行,我自己去!&”
&“你眼瞎了看不見,我送你去。&”
&“......&”
李舟橋站在胡同口看著這一幕,拿下帽子扇了扇風,歪頭朝旁邊唾了一口,罵道:&“媽的,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