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又開始偽裝了,但不存在險惡機,不要鈔票,不要富貴,只要他快樂。
了解晏宇的喜好,知道他雖然,但并不喜歡格驕縱我行我素,偶爾還有點小冷的孩子。說實話誰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孩,自己都不喜歡。
分手的那段時間,原形畢,晏宇一邊得難以自拔一邊無奈苦笑,包括上輩子的老晏,不也是在靠著深沉的一直忍讓,縱容嗎?
試想,什麼樣的人才需要別人來包容,寬容,縱容?
不小了,原生家庭的錯也好,經歷的事太多也好,脾氣格早已定型。認識到真實的自己不討喜,但改變談何容易。想實現對老天爸爸的承諾,除了偽裝沒別的辦法。
于是鐘瑩又變了那個俏,機靈,甜,撒,同時非常善解人意的孩,善解人意得讓人發怵。
起初晏宇還沒有察覺,他只是認為經過一場生死考驗,鐘瑩對和他的關系有了新的悟,決定放下不必要的倔強和面子,和他好好走下去了。
在重癥監護室外的那幾天,鐘靜同他說了很多,晏宇這才知道階梯教室里長時間的沉默過后,姐妹對話還有后半場。帝王蟹,大鉆,私人飛機,痛快買買買都不要了,要的是他。哪怕他一輩子發不了財,一輩子當個窮研究員都無所謂,因為宇哥比帝王蟹重要多了。
若在平時,聽到這個衡量標準他會哭笑不得,當時就只剩痛苦。誰人沒有呢,升發財可以說是大多數人的夢想,喜歡錢,想過富貴生活又有什麼錯?只要他......不不,只要能好好活著,他愿傾盡所有滿足的要求。
九月初離開北城前他想過,等回來一定找個機會好好跟談談。勸放下滿的刺,他不會看不起,將來更不會以此來攻擊,不料腹稿還沒醞釀好,就遭逢大難。
看著醒來后的表現,晏宇覺得沒必要談了。已經想通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又滿含著對他的意了,何必再提起以前的事讓不高興。
只是沒想到,鐘瑩不僅收起了滿的刺,不僅對他恢復意,脾習慣上好像也有了些古怪的變化,變得比以前乖巧了十倍有余。
讓吃吃,讓睡睡,讓不要看太久電視傷眼睛,就馬上關機。怕悶問想看什麼書或雜志,說《科學》《ET》都行,有計算機類的專業雜志也可以拿來讓學習學習。
晏宇:......大千世界不要了?健康與容不要了?原先在出租房東塞西藏的金瓶梅不要了?
曲紅素送來了一些促進骨頭恢復的中藥,叮囑一天喝三次。保姆第一次煎好,滿院飄&“香&”。晏宇一聞這味道就覺得不妙,鐘瑩最不吃酸苦味的食,他投喂了三個月,和吃過無數次飯,對的口味了如指掌。于是準備了糖果,話梅,想好了一套說服詞,結果端到面前,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即使苦得直皺眉頭,還不忘說句謝謝曲阿姨。然后一天三頓一頓不落,好幾次晏宇看都苦得想吐了,勸別喝,還是堅持喝盡。
晏宇:......總覺哪里不太對勁。
一月底鐘靜回老家過年,而晏家人為了照顧移不方便的鐘瑩,把吃年夜飯的地點改在了香樟胡同。
一下午晏辰和姑姑家的兒子在東廂陪著鐘瑩看錄像,三個人吃著瓜子喝著茶,看著《九二黑玫瑰對黑玫瑰》津津有味。晏宇走進來時,屏幕上正好演到一對野鴛鴦片段,姑姑家兒子年紀小,不好意思看下去,抓了一把瓜子快速溜了,而晏辰個傻子還在那兒評頭論足。
晏宇說:&“我昨天租的《信》看了嗎?&”
晏辰撇:&“那片子咱們大院兒里都放幾百遍了,誰沒看過?&”
&“我沒看過。&”鐘瑩舉手,&“我要看信,宇哥租的一定是好片子。我不要看這種烏七八糟沒有涵的電影了,晏辰你自己墮落又想連累我。&”
晏辰:......
鐘瑩坐著椅出席年夜飯,席間晏提起讓他們年后去領證的事,曲紅素也表示已經和老鐘說定了,領完證安安心心把書讀完,等鐘瑩畢業就舉辦婚禮。
鐘瑩:&“我聽宇哥的。&”
飯后回到東廂,晏宇把抱上床,了的臉說:&“我知道那件事對你傷害很大,我還沒給你道過歉,你要是心里過不去,不用勉強自己照顧長輩的心。&”
鐘瑩一臉詫異:&“你什麼也沒做錯跟我道什麼歉?你是說那次拒婚嗎?哎呀,別說你那不算是拒絕,就算真的拒絕,也是應該的嘛。我沒什麼傷害,你的傷害才大,要道歉也是我向你道歉。&”
晏宇一時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那...你愿意跟我領證?&”
&“都聽你的。&”鐘瑩毫不猶豫,&“都聽你的,你想領證就領證,你不想領就不領,你想干什麼我都無條件同意。我已經想好了,你盡管讀書,讀完去做你想做的事,上天下海鉆山我沒意見,十年八年的只要能探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