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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其他幕僚期待地看著他:&“誰?&”
魏明眼簾抬起,直視李玄貞,一字字道:&“七公主。&”
眾人目瞪口呆。
書房里靜水一般的岑寂,落針可聞。
魏明有竹地道:&“殿下,七公主國天香,冠絕中原,我們只需讓葉魯酋長見上七公主一面,酋長一定會同意換人,此其一。其二,七公主是圣上親,母妃是謝貴妃,份高貴,以代嫁,葉魯酋長沒有借口胡攪蠻纏。&”
其他人回過神來,點頭贊同。
七公主麗質天,葉魯酋長雖然是異族人,又年老,但那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好辦。
李玄貞怔忪片刻,眼前浮現出那天在城門口遇見李瑤英的景。
華服盛裝的娘子騎著一匹烏孫馬,從浸潤著暮春繁花濃香的夕中緩緩馳出,抬手掀開帷帽輕紗,漫天潑灑的金輝落在烏黑澤的發鬢間,淡淡瞥一眼天際迎風招展的旌旗,展一笑。
一剎那,道旁盛放的叢叢花樹黯然失,熙熙攘攘的城門口雀無聲。
的春風吹起鬢邊一縷發。
在場諸人無不看得心難耐,想手替拂起那縷調皮的烏發,又怕驚擾到這般神仙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饒是李玄貞和謝貴妃母子三人勢如水火,那一刻也和圍觀的行人一樣,因為七妹的天人之姿晃了一下神。
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也人。
國天香,當如是。
確實是明艷不可方。
難怪魏明這個將兒長置之度外的謀士如此篤定的貌可以讓葉魯酋長改變主意。
李玄貞出了一會兒神。
如果李瑤英是他的親妹妹,他肯定不會這麼殘忍地對待。
可惜是謝貴妃的兒。
謝家人該死,謝貴妃該死,謝貴妃的兒也該死。
魏明著神思恍惚的李玄貞,神微沉:&“殿下,當斷得斷,只有七公主的傾國之姿能打葉魯酋長。&”
眾人的目齊齊投向李玄貞,等著他拿主意。
李玄貞眼眸低垂,沉默了很久。
魏明的臉越來越難看。
秦非撓了撓腦袋,出聲打破詭異的沉默:&“七公主會答應代嫁嗎?&”
哪個青春的公主愿意離開中原遠赴草原和親,嫁給一個老頭子?
葉魯部幾乎過著茹飲的野蠻生活,還有有悖人倫的收繼婚風俗:父死收繼后母,兄死收繼長嫂。
甚至還有兄弟共一妻的!
七公主下嫁,說一句凰落進窩里都是抬舉葉魯部落。
那本就是高貴清華的明珠落進惡臭腌臜的污水里,任人踐踏。
連秦非這個人都覺得心疼。
&“還有一個人&…&…&”他撓了撓腦袋,豎起兩手指,&“這位可是混世魔王,他要是鬧將起來,能把長安城翻個底朝天。&”
眾人對一眼,明白他說的人是二皇子李仲虔。
李仲虔天生神力,勇猛剽悍,沖鋒陷陣往往能以一當百。此人霸道狂放,殺👤如麻,誰都不放在眼里,唯獨對妹妹千依百順,如珍寶,每次打了勝仗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下屬四搜羅奇珍異寶討好妹妹。
七公主天生麗質,艷名遠播,生母謝氏又是名門嫡,剛過十三歲生辰便求親者如云。
李仲虔嫌那些求親的世家子弟浮浪,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誰敢登門求親,他就舉著雙錘氣勢洶洶沖上門,著世家子弟接他三錘,接不住的休想娶他妹妹。
生逢世,京中名門世家子弟大多弓馬嫻,但是李仲虔勇冠三軍,力大無窮,誰能接得住他全力之下揮出的三錘?
這兩年被李仲虔打傷的世家子弟說也有幾十個,連和太子李玄貞齊名的裴家大郎也敗在他的大錘之下。
文武雙全的名門世家子弟,李仲虔尚且瞧不上,更何況葉魯酋長這個六十多歲的異族老頭子?
魏明輕嗤一聲:&“七公主不過是流罷了,貴妃謝氏弱癡傻,更不足為懼,只要葉魯酋長答應換人,圣上下旨賜婚,金口玉言,無可更改,公主不愿意又能如何?至于二皇子,他正好不在京中,正是天助我也。&”
秦非皺眉問:&“那二皇子回來以后呢?&”
魏明角輕輕一翹,意味深長地道:&“那就不和我們相干了。&”
秦非呆了一呆,頓覺一森涼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魏明以七公主代替福康公主出嫁,分明是計中計!
還是層層相扣的連環計!
犧牲一個七公主,不僅能安住葉魯酋長,避免戰爭,為太子和圣人解憂,同時斷掉二皇子的臂膀,讓圣人和二皇子、謝貴妃之間再起嫌隙,一舉多得。
而二皇子向來最疼妹妹,得知妹妹代嫁,必定發狂。
那時下手除掉二皇子,易如反掌。
魏明果然狠辣,他真正的目標是二皇子!
秦非言又止。
魏明算計七公主,他心中不齒,但是涉及到二皇子,他不敢多說什麼。
儲位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不能婦人之仁。
何況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本就隔著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