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虔不在,沒人敢管著不許酒。
一旁的太子妃鄭璧玉嘆了口氣,向樓下,發現李玄貞起離席,在一個宮的引領下往后殿的方向走去。
他去后殿做什麼?
不等多想,一名侍走到側,小聲道:&“娘子,福康公主不見了!&”
鄭璧玉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不見了?&”
侍面驚惶:&“今天圣上下旨,命公主赴宴。太子殿下打發人去公主府,請公主務必到場,說七公主到時候會當眾請求代嫁,讓不必害怕,奴等奉命護送公主宮,等了半天也不見公主出門,奴大著膽子進屋查看,發現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后窗離開了!&”
鄭璧玉心里咯噔一聲。
現在七公主還沒有主請求代嫁,朱綠蕓和葉魯酋長的婚約還沒解除,怎麼就跑了?
莫非不相信李玄貞幫找到了解決之法,害怕出嫁,所以逃走了?
鄭璧玉越想越覺得頭疼,吩咐侍:&“派出所有護衛暗暗查訪公主的下落,公主府,公主常去的地方,還有太子殿下常去的地方,全都仔細找一遍,一個都不能下!&”
侍點頭應喏,還沒來得及起去傳話,樓下響起兩聲突兀的酒盞落地聲。
樂曲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氣氛凝重張。
鄭璧玉示意侍噤聲,側耳傾聽。
臺下一片尷尬死寂的沉默,銀燭熊熊燃燒聲中傳來男人的質問:&“聽說貴國福康公主無意下嫁,已然出逃!公主既然無意下嫁我們可汗,當初為何主請婚?我等一心仰慕貴國,愿舉族附,貴國公主卻如此戲弄侮辱我們的可汗!既然貴國失信在先,葉魯部也無需信守承諾,我們的勇士將誓死捍衛可汗的榮譽!請貴國做好迎戰的準備吧!&”
說完,摔了酒碗,掉頭就走。
其他部落的首領王子立刻躁起來,大大嚷,要求馬上見到福康公主,否則他們也不敢歸附魏朝。
臺上的命婦宮眷嚇得輕輕哆嗦了兩下。
鄭璧玉急出了一的汗。
臺下文武百面面相覷,臉比眷們的還要難看。
禮部和鴻臚寺員反應飛快,起離席,攔住葉魯酋長和幾位王子,請他們還席。
葉魯酋長年過六十,一頭花白的長發編細辮,披散在肩頭,面容蒼老,皺紋布,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抹了抹泛著油的,著不練的漢話,淡淡地道:&“若今晚能見到福康公主,葉魯部自然無話可說。&”
員們好說歹說勸住葉魯酋長,打發人去尋福康公主,催促公主盡快進宮。
金吾衛回稟:其實福康公主早就不見了,他們已經找了一下午,一無所獲。
員又氣又急,恨得直跺腳。
政事堂的幾位相公知道朱綠蕓失蹤,對了一眼,起離席,避到帷閣后。
不一會兒,李德也找了借口退到殿。
禮部員稟明事經過:&“福康公主無故失蹤,臣等在宮外找了一下午,沒找到公主的蹤跡,也不知道葉魯部落是從哪里聽到的風聲。&”
眾人一陣嘩然。
和東宮走得近的幾位大臣立刻滿場尋找太子的蹤影,沒看到人,心里悄悄打鼓:福康公主會不會是被太子帶走了?
鄭宰相橫眉冷目,怒道:&“福康公主此舉實在是任妄為!當初不顧勸阻當眾許婚的是,現在懼婚潛逃的人也是,如今葉魯部囂著要攻打長安,如何收場?&”
尚書中司侍郎道:&“也許公主只是去哪里游玩了,忘了今天的宴席&…&…&”
鄭瑜冷笑:&“今晚的宴席本就是為慶祝各族歸附、葉魯酋長和福康公主締結婚約而設,禮部昨天就派人知會過公主,公主早不出去游玩,偏偏要今天出游?&”
侍郎無言以對。
眾人各持己見,一時爭執不下。
李德坐在矮榻上,一言不發。
燭火搖曳,幾名金吾衛匆匆步殿,奉上一封書信:&“陛下,福康公主的近侍找到一封留書!&”
李德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角一扯,看向眾臣:&“你們看看。&”
裴都督第一個上前,搶過信看了幾眼,大怒:&“福康公主果然跑了!&”
其他大臣湊上前和他一起看信,眉頭全都皺了起來。
信是朱綠蕓留的,說自己夜夜夢魘,寢食難安,只能一走了之。
裴都督破口大罵起來。
其他人聽他罵得俗,咳嗽幾聲,假裝沒聽見。
這時,禮部員跌跌撞撞地走進殿,整了整被胡人扯的幞頭襟,道:&“陛下,福康公主再不面,那些胡人真的要了!&”
裴都督大吼一聲:&“人都不見了,怎麼面?&”
禮部員呆若木。
書監沉了片刻,上前一步:&“陛下,為今之計,只有另擇一貴代嫁。&”
裴都督揎拳擄袖:&“這法子早就試過了!福康公主胡許婚,葉魯部胡攪蠻纏,得理不饒人,換了多貴,他們一個都看不上,咬定了非要娶福康公主!&”
書監沉著地道:&“正好今天宮中大宴,京中適婚的貴、宗室全都在場,不如從中擇一,那麼多妙齡郎,興許葉魯部能看上一兩個,大不了多陪送些人、妝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