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撓了撓腦袋,大方承認:&“不錯,公主真是冰雪聰明!&”
他朝瑤英深深作揖。
&“請公主恕罪,在下也是聽人吩咐行事。&”
瑤英淡淡地道:&“你回去告訴太子,我和他的易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而大魏和葉魯部的聯姻是兩國邦,我不會出爾反爾,也不會因一己之私破壞兩國盟約。&”
秦非連連應是。
瑤英看他一眼:&“你準備怎麼置他們?&”
秦非聳了聳肩膀:&“他們意氣行事,先綁了,帶回去讓他們的老子好好揍他們一頓。&”
瑤英想了想,聲音放輕了些:&“你回去告訴鄭相公,這幾個人可能和南楚有勾連,須得仔細暗查,不能放過。&”
秦非呆了一呆。
馬廄的大火已經被撲滅,窗前一片昏暗,瑤英輕聲道:&“他們剛才說要帶我去南楚,路上有人接應,不知道是誰慫恿他們來救我的,那人很可能別有用心。假如我真的隨他們走了,葉魯部必定大怒,盟約瓦解,大魏焦頭爛額,誰獲利最大?&”
秦非張大,想到可能發生的后果,心驚跳了一會兒,額頭上浮起麻麻的汗珠。
&“我大意了!&”
他拍了一下腦袋,轉就走。出了門,又轉過來,站在門檻邊,對著瑤英一揖到底。
剛才作揖只是為了安瑤英,現在這個拜禮才是真心實意的佩。
這個時候了,公主居然還事事為大局著想。
瑤英一臉淡然:&“還請都尉派人去和葉魯部大王子解釋清楚,免得他們起疑。南楚既然能煽羽林衛來救我,也可能在葉魯部那邊煽風點火。&”
秦非冷汗涔涔,答應一聲,派人去給長安那邊報信,自己親自找到葉魯部的大王子,告訴他們馬廄失火,并未驚擾到文昭公主。
第二天,瑤英出現在葉魯部的使者面前,依然是盛裝華服,雍容華貴。
大王子昨晚聽到驛里又是走水又是一片大大嚷聲,心中難免生疑,此刻見瑤英容懾人,恍若神,不由得心旌搖,只恨不能離得近點多看幾眼,哪還記得昨天的懷疑?
他哈哈大笑,目送瑤英登上馬車,眼神肆無忌憚。
秦非悄悄松口氣,又覺得心口一。
看來葉魯部不會起疑。
然而,大王子對七公主的覬覦之心已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葉魯酋長年老,等他們這些送行的羽林衛、儀仗衛離開,大王子豈會放過七公主?
無論秦非有多擔心七公主的安危,三天后,當他們抵達駐地,遠遠看到天際巍峨聳立的連綿山脈時,他不得不清點人馬,向瑤英辭行。
&“公主,在下只能送到這了。&”
秦非說得艱。
&“以后您邊只有謝青和幾十個親兵&…&…您保重。&”
瑤英一笑,掀開車簾,遙東邊方向。
&“都尉保重。&”
秦非心里沉甸甸的,不敢抬頭看,轉爬上馬背,逃命似的疾馳而去。
葉魯部的騎兵很快迎了過來,圍住馬車,大王子的聲音傳進瑤英耳朵里:&“人,接下來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隨即是一陣大笑聲。
馬車重重地晃了幾下。
瑤英坐在馬車里,一聲不吭。
&…&…
長安。
鄭璧玉料理完宮務,喂兒子吃了一碗熱黍粥,哄兒子睡下,剛想躺下靠一會兒,一名侍匆匆穿過長廊,跪伏于地。
&“娘子,宮里有些靜。&”
&“什麼靜?&”
侍不敢作聲。
鄭璧玉示意廊前侍立的宮人退下。
侍起,上前幾步,小聲道:&“奴聽薛貴妃宮里的人說,榮妃死了!&”
鄭璧玉低頭看自己的指甲:&“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榮妃毒害謝皇后,被投廷獄治罪。這些年得罪了那麼多妃嬪,肯定活不到年底。
侍了幾口,湊近了些:&“殿下,榮妃死了沒什麼奇怪的,可榮妃死之前說了些胡話,把薛貴妃嚇著了。&”
鄭璧玉挑眉:&“榮妃說了什麼?&”
侍低頭,道:&“榮妃說,文昭公主不是圣上的脈!&”
第31章 生日(修改)
鄭璧玉心弦, 愣了半晌,霍然坐起:&“胡言語!&”
謝皇后是族嫡, 怎麼可能與人茍合?
侍沒敢吭聲。
鄭璧玉出了一會神, 問:&“榮妃的胡話還有誰聽到了?&”
侍回道:&“只有薛貴妃和邊的幾個宮聽見了,薛貴妃當時笑說榮妃瘋了, 滿口胡言,這幾天卻悄悄把當時在場的宮都打發走了,只留下了的心腹。&”
那個心腹剛好是侍認的干姐姐, 東宮的眼線之一。
鄭璧玉手指發麻,吩咐侍:&“榮妃瘋了,嫉恨文昭公主,死前故意說這種胡話敗壞謝皇后的名聲,薛貴妃置得很好, 這件事不許外傳。&”
侍低頭應是。
鄭璧玉眼閃爍, 低聲問:&“榮妃到底是怎麼說的?&”
侍答道:&“榮妃臨死之前大罵文昭公主, 說圣上的兒,郎君個個拔壯健,郎個個高挑, 為什麼只有文昭公主自弱,直到三歲了還不能下地?為什麼從小不能斷藥, 每個月必須服用凝丸?為什麼只有文昭公主的眉眼不像李家人的眉眼?&”
&“薛貴妃反駁榮妃, 說那是因為文昭公主天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