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羅伽的名聲西域無人不知,但是他們通常尊稱他為佛子或者師尊、法師,尋常人只知道曇羅伽姓曇,不知道羅伽這個名字,他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曇羅迦的全名。
七公主一個漢,怎麼也知道曇羅伽的全名?
瑤英定定神,迎著海都阿陵懷疑的視線,平靜地道:&“王子有沒有想過,王庭的商隊怎麼會出現在涼州附近?&”
海都阿陵眉頭輕皺。
當他得知大王子劫殺曇羅伽的商隊,確實曾想過這個問題:曇羅伽的人為什麼會越流沙河,出現在涼州一帶?
佛子高貴圣潔,除了幾次領兵作戰,從不踏出佛寺一步,他想了很久也沒想不出原因,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事。
現在瑤英一提起,海都阿陵立刻想起此事。
海都阿陵故作輕挑地道:&“難不是為了你?&”
瑤英點點頭:&“不錯,是為了我。我剛剛下嫁葉魯部,曇羅伽的商隊就出現在附近,難道這是巧合?&”
海都阿陵眉頭皺得愈。
瑤英強撐著沒有發抖,繼續睜眼說瞎話:&“我不僅認識曇羅伽,還和他匪淺,當初我之所以愿意和李玄貞做易,就是因為知道曇羅伽會派人來救我。你放了我的親兵,將我送去曇羅伽邊,我可以說服他和你達同盟。&”
海都阿陵一笑:&“我為什麼要和佛子達同盟?&”
瑤英冷靜地道:&“瓦罕可汗很快就會和曇羅伽立下井水不犯河水的盟約,等可汗回到牙帳,王子這個沒有瓦罕可汗脈的人,怎麼和其他王子相爭?你就甘心臣服于其他王子之下?&”
海都阿陵收起笑容,渾外的氣勢慢慢收斂,看去好像斂起了怒意,眸子里卻閃爍著沉的殺意。
森冷郁。
這一刻的他才是最危險的。
瑤英冷汗淋漓,余掃一眼謝青,繼續道:&“你放了我,我勸說曇羅伽和你結盟,若瓦罕可汗死,你肯定會被其他王子誅殺,為什麼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海都阿陵一語不發,手中的長刀換了個方向,對著瑤英斬下。
這個人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能留!
胡們嚇得驚,立刻抱頭躲開。
冰冷的寒罩了下來,瑤英渾發,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里,強迫自己直面海都阿陵:&“你就不怕曇羅伽為我復仇?&”
海都阿陵手上的作一停。
就在這時,馬蹄噠噠響,幾個北戎士兵翻下了馬背,匆匆跑到帳篷前:&“大王,可汗要和佛子訂立盟約!&”
海都阿陵一怔。
士兵跑到近前,取出信,抱拳道:&“可汗已經出發去沙城了,請大王一同前去。&”
海都阿陵收起長刀,接過信,發現上面所寫和瑤英剛才說的一樣。
瓦罕可汗重病,族中巫醫說他很可能遭到了佛子的詛咒,軍中人心惶惶,瓦罕可汗無奈,決定先和曇羅伽講和,北戎和王庭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北戎想征服西域,必須攻下圣城。
不過魏國公主怎麼會未卜先知,知道兩國要訂立盟約?
海都阿陵心中震驚,臉上卻不出,收起信,冷冷地瞥一眼瑤英:&“帶下去。&”
不管這個公主有什麼古怪,他留著肯定大有用。
如果真的和曇羅伽認識,更好不過。
海都阿陵拿著信匆匆離開。
不等胡靠近,瑤英終于支持不住,倒在地。
第38章 三章合更
瑤英被帶到帳篷嚴加看守起來。
想看看謝青的傷勢, 胡們不許靠近,直接將奄奄一息的謝青拖走了。
瑤英心中暗暗著急。
假裝認識曇羅伽是個的好辦法。
瓦罕可汗忌諱曇羅伽, 又很佩服他以病弱之堅守王庭十多年, 這一次不僅和他立下互不侵擾的盟約,還發誓不管將來發生什麼, 北戎絕不會傷害他的家眷&—&—曇羅伽有個姐姐。
在書里,殺叔弒弟毫不手的海都阿陵也遵守了這個諾言。
王庭覆滅后,曇羅伽的姐姐活了下來。
辦法很好, 可海都阿陵太敏銳,瑤英急之下撒的謊不可能真的唬住他。
海都阿陵現在急著去沙城和瓦罕可汗匯合,所以沒有理會,等他回來,怎麼應對?
本不認識曇羅伽。
不, 不用等海都阿陵回來, 假如他在沙城見到曇羅伽、問起, 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瑤英盤坐在氈毯上,心中飛快算計。
不能慌,謝青他們的安危系于一, 得冷靜下來,趕在海都阿陵回來之前想到搪塞他的辦法。
或者想辦法逃出營地。
這里和王庭很近, 只要能逃到王庭, 北戎的人不敢去王庭捉拿。
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塔麗進帳送來瑤英的午飯,幾只面餅,一碗湯。
瑤英托為謝青送些傷藥過去。
塔麗畏著不敢答應, 已經如愿回到故鄉,不敢輕易冒險。
瑤英沒有強求。
塔麗一臉慚,出去時遲疑了一下,勸道:&“公主,您已經到了這里,還能逃到哪里去?這里和中原有八千里之遙,您就算逃出去了,也回不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