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以后就安心跟著阿陵王子,他很會打仗,其他王子都很怕他。這里雖然沒有中原繁華,您照舊可以和以前一樣過著尊貴的生活。&”
知道公主這一路都在暗中打探隊伍的人手布置,想要逃跑。
瑤英沒說話,低頭吃餅。
海都阿陵冷沉,不能真的屈服,一旦屈服了,他還有更多手段來折磨,會像他馴服的那只神鷹一樣,即使擁有一雙堅實的翅膀也永遠無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而且他不會對謝青他們手下留。
瑤英心中忐忑,沒有胃口,強迫自己吃完湯胡餅。
如果要逃跑,一定得有足夠的力氣。
這半年來一直試圖在逃,逃出葉魯部,逃出荒原,逃出海都阿陵的控制,十五歲的一半時都在擔驚怕中度過,每天晚上睡之前在盤算怎麼逃跑,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鼓勁,告訴自己一定能回到中原。
很想阿兄。
瑤英鼻尖發酸,低頭,從袖子里出那枚夜明珠。
烏孫馬死了,這是李仲虔送給的禮中,唯一還一直帶在上的東西。
每當害怕惶恐的時候,就拿出這枚珠子,一想到阿兄,就不怕了。
瑤英手指輕地挲夜明珠,出了一會神,嘆了口氣,來一個看守的胡,遞出夜明珠。
胡帶騎馬穿過流沙河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上的夜明珠,當時就出了垂涎之。
聽塔麗說過,這樣的夜明珠可以從君主那里換下一個小部落。
胡一愣,目驚喜之,接過珠子,立刻揣進懷里,用胡語道:&“我只幫你引開其他人,能不能逃得了,就看你自己的了。&”
瑤英點點頭,用胡語回了一句:&“你要是不遵守諾言,我就告訴海都阿陵此事,拉你一起陪葬。&”
胡臉上閃過一道厲,權衡了一下,抬腳出去了。
瑤英垂眸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里仿佛也空落落的。
隨即苦中作樂地笑了笑。
不愧是阿兄說的拂林國寶,危急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海都阿陵去了沙城,帶走了一部分親隨,不過營地的防守依舊嚴。
兩天后的一個晚上,胡帶來一套北戎人的裝束給瑤英換上,帶到了關押俘虜的地方。
俘虜們沒有帳篷可住,大多是隨便扎一座草籠將十幾個人圍起來,任他們在寒風中宿。
謝青刺殺海都阿陵,了一場鞭打,被人抬回來,其他人怕被連累,不敢接近,這幾日都是其他親兵在照顧。
瑤英走進草籠,跪在謝青邊,低聲音道:&“是我。&”
其他人立刻認出,沒有出聲,眼皮低垂,&“公主,我們沒攔住謝青,怕海都阿陵欺侮您,想和海都阿陵同歸于盡。&”
瑤英嘆口氣。
之前瓦罕可汗病倒的消息傳來,覺得是天賜良機,已經在暗中聯絡人手準備逃跑,但是海都阿陵沒有離開,不敢貿然和謝青他們見面。謝青不知道在謀劃什麼,突然刺殺海都阿陵,打了的計劃。
現在即使計劃倉促,他們也得跑了。
瑤英不能責怪謝青沖壞事,謝青只是想盡快救離虎口,為此,這個忠誠的護衛可以隨時慷慨赴死。
扶起謝青,喂喝了幾口清水。
謝青格健壯,面孔端方,因為這個,穿上男裝以后,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的份,這些天北戎人也沒發現是子。
渾是傷,躺在瑤英的臂彎里,哼都沒哼一聲。
瑤英輕輕喚:&“阿青。&”
謝青眼皮了幾下。
瑤英小心翼翼不去上🩸模糊的傷口:&“海都阿陵離開了,這兩天營地里肯定會有場,你們夜里警醒些,聽到靜,我們就找個時機逃走,你能撐得住嗎?&”
錯過這個機會,在被押送到北戎牙帳前,他們找不到其他機會逃走。
謝青嚨里發出幾聲模糊的聲響,手掌握拳。
可以撐得住。
瑤英不敢多待,留下一罐傷藥和一柄匕首。
胡帶回帳篷,第二天,塔麗照舊為送來胡餅湯。
瑤英藏起胡餅,等到日落時分,換上小袖衫,收拾了所有能帶上的東西,盤坐在帳篷里,靜靜地等待。
夜時分,營地慢慢安靜下來。
瑤英心中怦怦直跳,側耳細聽。
帳篷外傳來一陣嘰嘰呱呱的說話聲,那個拿走夜明珠的胡把其他幾個胡引開了。
瑤英耐心多等了一會兒。
靜夜里忽然傳來幾聲喝問,接著是雜的馬蹄聲,有人大喊著召集人手,晃的火投映在帳篷上,接著,風中送來燃燒的嗶啵嗶啵聲。
嚷聲四起:&“有敵襲!&”
守衛們一半奔去救火,一半奔去阻攔襲的人,海都阿陵不在,守衛們群龍無首,不像平時那麼井然有序。
關押的俘虜有的抱頭蹲在地上,抖如篩糠,有的張了一陣,撒逃向茫茫夜之中。
營地一團。
親兵們用瑤英給的匕首挑斷捆縛在腳上的鐐銬,背起謝青,趁逃出草籠,找到瑤英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