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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言兩語說完來龍去脈。
兩人談間,隊列停了下來, 紅發褐眼、面蒙輕紗的赤瑪公主在侍的攙扶中下了馬車,眉頭輕皺,問:&“為什麼要停下來?&”
畢娑示意侍退下去,和赤瑪公主說了水莽草的事。
般若急得直撓腦袋:&“公主,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試試這個魏朝公主的辦法?法師說,當初要不是魏朝公主為他辦理通關文書,還大方贈予他車馬行裝,他不可能越過層層封鎖來到王庭,他說這一切都是佛陀的安排。&”
他固然因為李瑤英佛子而憤怒,但是生死關頭,他寧愿相信這一切真的如傳說中說的那樣:佛子是阿難陀,魏朝公主就是佛子的登伽,是佛陀派來考驗佛子的。
那就說明佛子還有救,阿難陀最后通過了考驗,佛子也能!
瑤英的信寫的是漢字和突厥語,畢娑是突厥王族之后,自然認得突厥語。
他低頭看信,擰眉沉。
赤瑪公主冷冷地掃一眼般若,怒道:&“羅伽是王庭王子,是高貴的佛子,怎麼能和低賤的漢有牽扯!&”
畢娑聞言,抬起頭,目微冷:&“羅伽病重,只有安息丸能暫緩他的痛苦。&”
赤瑪公主冷笑:&“我曇一族上下兩百多人命喪漢人之手,漢人是王庭的敵人,我恨不能吃他們的!喝干他們的!羅伽是王庭君主,他不會忘了王庭的仇!&”
般若想起曇羅伽的世,不敢吱聲。
畢娑面不改,撥馬轉了個方向,&“公主,你知道羅伽為什麼讓我送你去云浮城嗎?&”
赤瑪公主沒做聲。
畢娑將信揣進懷中,緩緩地道:&“我是中軍騎士,本該隨駕左右,羅伽怕他這次守不住王庭,擔心你會被北戎欺辱,派我送你去云浮城,直到他和北戎訂立盟約,再送你回來。有了盟約,不管他是死是活,你始終都是曇家的公主,即使城破,瓦罕可汗也會善待你。&”
他停頓了一會兒,回頭看著赤瑪公主。
&“現在羅伽命在旦夕,只有漢人公主的藥可以救他,你只記得對漢人的仇恨,就一點都不為羅伽著想嗎?他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你都看在眼里。&”
赤瑪公主一語不發,面紗下的臉孔冷如寒霜。
畢娑策馬行到隊列前方,來副將,遞出自己的信:&“派人送公主回城。你去召集人馬,在沙城等我的號令。我將這封信送去北戎。&”
他轉向自己的親隨,&“假如北戎不認賬,我將親自率領中軍去北戎牙帳討要魏朝公主的嫁妝!王庭中軍永遠忠于佛子!&”
&“忠于佛子!&”
眾人朗聲聽令,聲震云霄。
般若趕跟上畢娑,問:&“要不要派人去高昌知會攝政王?&”
王庭的軍政大權在攝政王蘇丹古手里。
畢娑形一僵,輕輕地嘆口氣:&“不必了,蘇丹古不在高昌&…&…他要是在這里,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佛子為王庭犧牲這麼多&…&…只要能救佛子,一切罪責由我承擔。&”
假如信是假的,他有把握可以全而退。
假如信上所說是真的,他豁出命不要也得把水莽草搶回來!
般若應是,道:&“魏朝公主說,會擬好名冊,讓的親隨送至中軍,假如北戎想賴賬,的親隨可以指認北戎王子,曾被北戎王子囚,的親隨知道那些財藏在哪里。&”
畢娑挑了挑眉,他顧著水莽草,倒是沒想到這點。
&“那位魏朝公主很聰明。&”
般若輕蔑地撇了撇。
畢娑不敢耽擱,快馬加鞭,沒幾天就找到瓦罕可汗的牙帳所在,單人匹馬沖北戎大營,奉上信。
瓦罕可汗剛剛離開沙城,正準備去西州,看完信,十分驚訝。
阿陵什麼時候扣押了一位魏朝公主?
畢娑立在瓦罕跟前,不卑不地道:&“讓海都阿陵過來當面和我對質!魏朝公主的親隨就在沙城,他們可以作證,海都阿陵囚我們王庭的客人長達半年之久!還扣押了公主的嫁妝!我們王庭從來沒有為難過北戎商隊,即使兩國正在戰,北戎商隊也能去圣城換貨,大汗,請您遵守盟約,送還公主的嫁妝。&”
幾位王子正好也在帳中,聞言,互相換了一個眼神。
小王子走到瓦罕邊,小聲道:&“父汗,前不久海都阿陵確實藏了一個絕人在營地里,我聽人說那個人是他從中原擄來的,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公主。&”
瓦罕可汗臉微沉。
小王子冷笑了兩聲:&“父汗,海都阿陵狼子野心,您還不信嗎?他藏的不是尋常人,而是魏朝的嫡出公主,王庭佛子的客人!他瞞您這麼久,胃口不小吶!還有,他為北戎王子,居然侵吞財!是想造反嗎?&”
瓦罕可汗淺褐的眸子冷冷地看一眼小兒子。
小王子臉蒼白。
瓦罕可汗收回目,眼神閃爍了兩下,飛快做了個決定,看向畢娑,哈哈大笑:&“不愧是阿史那的子孫,果然英勇!這事或許是誤會。&”
說罷,讓人去請海都阿陵。
不一會兒,海都阿陵過來了,看到金發碧眸、一臉凜然之的畢娑,淺金雙眸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