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罕和悅地問：&“狼奴，你是不是扣押過魏朝公主？&”
從李瑤英被曇羅迦救下的那一刻起，海都阿陵就知道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見畢娑都找上門來了，知道這事必然瞞不住，沒有否認，輕佻地問：&“魏朝公主現在不是在佛子那里嗎？怎麼，佛子這是要為一個人和北戎惡？&”
瓦罕可汗面如常，溫和地道：&“狼奴，我已和王庭君主訂立盟約，還立下誓言，不會為難對方家眷。魏朝公主仰慕王庭君主，千里迢迢追隨而來，的嫁妝被你扣押了，現在王庭君主派人來討要那些嫁妝，你看該怎麼辦？&”
他神慈和，眼里甚至帶了幾分笑意，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大汗的笑容代表著什麼。
帳中諸人汗流浹背。
海都阿陵心中惱怒不已，但是面上只有恭敬，沒有片刻猶豫，順從地道：&“自當如數奉還。&”
瓦罕可汗點點頭，臉上滿是笑容，眼底卻有狠之一掠而過。
海都阿陵看向畢娑，話鋒突然一轉，&“敢問王庭君主以什麼份來討要魏朝公主的嫁妝？&”
畢娑平靜地道：&“魏朝公主愿嫁給我們的王。&”
海都阿陵角一勾：&“喔，所以你們的王這是打算要破戒？&”
畢娑抱臂而立：&“王是出家人，不能迎娶公主，公主無所求，愿效法登伽，為王修習，王答應了，這是佛陀對他的考驗。&”
海都阿陵瞳孔猛地一：曇羅伽居然真的答應李瑤英那天的求婚了？
讓李瑤英寺修習，不就是把人藏在邊嗎？！
他就不怕消息傳遍王庭，人心浮？
海都阿陵飛快思考：當初葉魯可汗只看了李瑤英一眼就以涼州為聘，他怎麼勸說都沒用。葉魯部的幾個王子看到李瑤英后，更是饞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自己呢，也因為李瑤英的而對格外有耐心。
難不曇羅伽也被李瑤英的迷住了？
他果然小看了那個人，以為將帶到八千里之外的西域就能讓徹底絕，再老老實實臣服，沒想到認識佛子，現在連佛子都為傾倒。
海都阿陵心中冷笑。
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得到那個人。
畢娑得到瓦罕可汗的許諾，也不多做糾纏，告辭離去。
他的背影剛剛消失在帳門前，海都阿陵立刻朝瓦罕可汗下拜，滿面愧：&“侄兒在中原時，見那位魏朝公主是人間絕，便將其擄至帳中，打算敬獻給大汗，沒想到竟然和佛子有瓜葛，半路讓人跑了。侄兒大膽妄為在先，無能在后，請大汗責罰！&”
帳中諸人直翻白眼。
瓦罕可汗沉默不語。
海都阿陵跪在地上，一不。
一片沉水般的寂靜。
半晌后，瓦罕可汗起，扶起海都阿陵，語重心長地道：&“算了，你也是一片孝心。&”
海都阿陵一副誠惶誠恐之態：&“多謝大汗諒！&”
瓦罕可汗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這些年西域諸國獻上的人寶不知凡幾，佛子從未心，如今他卻為了一個人的嫁妝大干戈，看來你的眼很好，那魏朝公主確實是個絕。&”
海都阿陵眉心了，冷笑：&“是個國天香的人。&”
瓦罕可汗頷首：&“狼奴，不管那個人是從哪里來的，也不管你是不是不甘心將人拱手讓人，現在人了佛子的人，肯定對佛子的名聲有礙，這對我們北戎來說只有好。&”
海都阿陵低下頭，俊朗的面孔上籠了層云：&“侄兒明白，侄兒不僅不能阻止王庭為那個人出頭，還應該把這事大事宣揚出去，最好讓每個人都知道圣潔的佛子甘愿為一個漢沉淪。&”
瓦罕可汗滿意地點點頭。
父子、叔侄幾人聚在帳中商討了一會兒事，海都阿陵告退出去。
小王子立馬跳了起來：&“父汗！海都阿陵滿口胡言！他瞞魏朝公主的份，就是不想把人出來！父汗是世上最英勇的男人，這天底下最的人就該送到父汗床上，海都阿陵私藏人，是對您的不敬！&”
瓦罕可汗起眼皮，怒斥：&“你是神狼的兒子，上流著神狼的！怎麼像個無知婦人一樣，在你父親面前挑撥離間？&”
小王子輕哼一聲，訕訕地閉上。
瓦罕可汗環視一周，看一眼守在帳門邊的心腹。
心腹小聲道：&“海都阿陵王子直接回帳去了，沒有停留。&”
瓦罕可汗微微頷首。
小王子回過味來，驚出一冷汗。
瓦罕可汗看一眼小兒子，搖搖頭：&“你太稚了，不是狼奴的對手，狼奴是狼養大的孩子，狼教會他狩獵，我教會他領兵作戰，現在的他還年輕，莽撞，驕傲，等他真正長了，一定會取代我。&”
小王子脖子一梗：&“我也是父汗教出來的孩子！&”
瓦罕可汗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是只兇猛的頭狼，壯大了族群，養了一群兒子，率領族人統一了草原，他覺得自己還很強壯，可以繼續征伐下去。
然而年輕的狼已經等不及了，他們都想向他這只頭狼發起挑戰，為新的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