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贖買一些人,我們就多一些戰友,一些敵人。&”
&“我之前已經贖買了幾批人,想繼續從軍的加西軍,想回鄉的讓他們結伴回鄉,老實牧羊或是種地。&”
西軍人數還是太,而西域地形所限,很難在短時間徹底平定所有紛,唯有先拿下重鎮,再穩定局勢。而拿下重鎮后,為防止北戎以后反撲,士兵們必須就地屯田,一邊休養生息,恢復生產,供應軍中所需,一邊保持練,備戰迎戰。
隨著西軍逐步收復失地,馬上就會進行大規模的遷移人口,這時候每一個勞力都很珍貴&—&—平定世,本就是為了人。如果人人都能安居樂業,戰事自然就了。
高昌復后,瑤英便吩咐老齊制定名冊,讓他著手準備安置戰俘流民的事,免得以后手忙腳,忙中出錯。
李仲虔微微頷首。
他想到了以后。
西域局勢復雜,西軍不能依賴朝廷,更不能落到李德手里,必須就地扎才能隨機應變,那麼糧草武都要靠西軍自己籌措,屯田可以減小軍隊糧草力,解決長途運輸這一道大難題,省去層層關卡,避免克扣,不過士兵屯田、忙于農活會導致戰斗力下降。
贖買人口填邊屯田是個好辦法。
&“錢夠嗎?&”
老齊在一旁笑瞇瞇地道:&“阿郎無需擔憂這個,管夠。且不說我們日進斗金,不愁花銷。西軍乃民心所向,楊將軍剛剛舉起起義旗幟的時候,世家豪門和百姓都爭著獻財獻。起義前,公主找了些粟特商人,向他們陳說利害,商人也都慷慨解囊,為西軍獻上大筆資囊。&”
李仲虔挑挑眉,想起謝家的世代積累。
從會管賬開始就幫他管著謝家賬務,當初為了救他,拿出一半打點朝中大臣,剩下的那些不為人知的產業,也足夠他下半輩子食無憂。
瑤英打發走容煥發的老齊,朝李仲虔苦笑,小聲說:&“阿兄,百姓自發送錢送糧是真的,豪門和粟特商人最是明,他們獻財是為了以后打算,這些人以后都要還。&”
世家和粟特商人盼著商路暢通后他們能控制商道,從中攫取利益,那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北戎強大時,他們依附北戎,北戎失勢,他們立刻朝西軍獻,這些人要拉攏,但也要防著以后被他們架空。
李仲虔看著滿頭是汗的瑤英,臉上神復雜,道:&“無利不起早,這是人之常。你分得清這點很好,別和楊遷那樣,滿腦子只有大義。&”
楊遷就是個愣頭青,固然膽氣十足,但了圓謹慎,以為靠著一把劍就能張正義、一展壯志,要不是因為瑤英、尉遲國主這樣的人在背后斡旋,他早就被其他世家豪門出賣了。
瑤英輕笑:&“楊遷渾是膽,我看他很好。&”
李仲虔眉頭一揚,若有所思:&“楊遷還未娶妻,他年紀只比你大幾歲,倒也合適,長相也不差,相貌堂堂&…&…他是河西世家之后,份配得上&…&…&”
瑤英忍俊不:&“阿兄,你覺得現在的我需要趕著嫁人嗎?&”
李仲虔不語。
瑤英揚鞭催馬,和他并轡而行:&“阿兄,以前你擔心李德為了拉攏其他勢力胡把我嫁出去,現在他不能我嫁人了,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阿兄,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總想著幫我找一門好親事。我和楊遷只是朋友。&”
李仲虔抬眸看,眼神深邃:&“你嫁了人,我放心點。&”
瑤英輕哼一聲,皺了皺鼻尖:&“你就這麼想讓我嫁人?嫁人了就一定能萬事無憂?萬一郎君跟我不和,對我不好呢?&”
李仲虔臉沉了下來。
&“那我就挖了他的心肝,給你下酒。&”
瑤英失笑:&“那還不如不嫁呢!我現在不想嫁人。&”
板起臉,瞪李仲虔一眼,道:&“阿兄,你一直沒娶妻,我可是從來都沒嘮叨過你。&”
李仲虔十五歲開始,謝家老仆就勸他早日家,還幫他了幾個門當戶對的世家,他斷然否決。
&“我這樣的份,隨時會大禍臨頭,做我的妻子,過不了幾天好日子,何必害人?&”
老仆勸過幾次,他不為所,寧愿眠花臥柳,放浪形骸,和那些只認錢帛不認人的花娘來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
他府中的姬妾大多是賤籍,知他無意娶妻,求他收府中,他道:&“我活著,你們想走就走,我出事了,你們都自尋出路去。&”
所以他一出事,瑤英就給他的姬妾每人一筆銀錢傍,讓們自行離去,以免被牽連,們走得也干脆。
&“長有序,阿兄還沒娶妻,我不急著嫁人。&”
瑤英一字一字道,語帶威脅之意。
李仲虔瞥瑤英一眼,角翹起,&“好了,今天不說這個了。&”
西軍的世家兒郎那麼多,總能找到幾個看得順眼的。
他們接著趕路。
穿過寸草不生,綿延起伏,一座接著一座的沙山,前方出現一片聳立的危巖峭壁,隊伍翻山越嶺,走了一天一夜,呼嘯的風聲慢慢去,眼前霍然開朗,大片沃野映眾人眼簾。
蒼茫天穹下,幾條河流蜿蜒流淌,波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