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買瓜果的時候看到有幾包刺,難得糖粒有小葡萄那麼大,都買了下來,一包給了李仲虔,剩下的打算給曇羅伽,他常吃刺,一定很喜歡。
&“可惜今天在宮門前掉了一包&…&…&”瑤英不無憾地道。
曇羅伽心頭微,想起白天見到時,李仲虔不在邊,后來李仲虔匆匆趕過來,手里好像拿了幾包羊皮袋。
被百姓圍著譏諷謾罵時,心里想著的是幾包他以前常吃的刺?
他坐著出了一會兒神,攏起帕子,把沒吃完的刺放在枕邊,視線落到瑤英手上,輕聲說:&“那邊有藥。&”
瑤英按著他指的方向找過去,翻出一只銀蚌盒,打開來,一清冽藥香。
&“要哪里?&”
瑤英洗了手,拖著蚌盒,問。
曇羅伽不語,直接從手里接過蚌盒,坐直了些,兩指蘸取藥膏,示意卷起袖。
瑤英一愣,&“我沒事。&”
還以為這藥是要給他上的。
曇羅伽抬眸看,面比剛才好看了些許,溫和而又不容置疑地道:&“涂點藥,好得快點。&”
瑤英只得坐下,卷起袖子。
曇羅伽俯,先用帕子拭凈手腕,然后輕輕抹上藥膏。
帶有薄繭的指腹溫地傷口,藥膏微涼,青腫的地方一陣細微的辛辣刺痛,瑤英不輕輕嘶了一聲,上滾過戰栗。
曇羅伽立刻抬眼看,兩道目如電閃過,雙眉略皺:&“疼?&”
他問了一句,不等回答,手上的力道已經放輕了些,云絮般和。
瑤英怔怔地看著曇羅伽,搖搖頭。
&“不疼。&”
小聲說,面龐微熱,心里再度涌起一陣古怪的覺。
第147章 談談
涂好了藥, 瑤英低頭放下袖子,余中覺到曇羅伽一直凝著。
燭火搖曳里, 落在上的目涼如冰雪, 清清淡淡,像沙漠夜晚的星空, 太過深邃浩瀚,亙古滄桑,也就無所謂悲喜。
生老病死貪嗔癡, 他早已看得通,無無求。
所以,在他面前,瑤英幾乎沒什麼避忌,更無需心生防備或是玩弄心計, 喜怒哀樂, 盡皆自然。
抬頭看他。
他面無表地挪開視線, 作自然而然,看去好像沒有一故意躲避之意。
瑤英垂眸,按下心思, 起取來案上的錦藥包,&“法師, 上是不是該換藥了?&”
曇羅伽搖搖頭:&“不必麻煩公主, 我人進來。&”
瑤英輕聲說:&“我來吧,我以前照顧過法師,知道該怎麼做。&”
洗了手, 掀開他上的薄毯,卷起薄紗,解開綁著的藥包,先拿熱帕子在綁出的勒痕上輕地按了幾下,以免行不暢造瘀,然后再系上新的藥包。
整個過程中,低著頭,作小心翼翼。幾縷發從鬢邊落,時不時拂過的鼻尖和角,有些,隔一會兒就用手背撥開那幾縷調皮的發。
曇羅伽看著瑤英,忽然很想替把那幾縷發開,手指了,到佛珠,指尖一陣涼意。
他紋不。
瑤英替他換了藥,蓋好薄毯,端詳他幾眼,&“法師要躺下麼?&”
曇羅伽握著佛珠,搖頭:&“不了&…&…&”
瑤英唔一聲,忽然俯朝他了下來。
不過是一瞬間的作,在曇羅迦眼里,卻格外緩慢而悠長,慢慢靠近他,臉龐近在咫尺,似墨筆勾勒的卷翹眼睫微,縷縷若有似無的幽香彌散。
一手支在他側,一手長往里夠,出角落里的枕,拍了拍,塞在他邊,讓他靠坐著。
&“法師,這樣舒服些了麼?&”
瑤英忙活完,站起,抬手拂起鬢邊發,問。
曇羅伽碧眸微垂,點點頭。
&“麻煩公主了,夜已深了,我并無大礙,公主早些安置。&”
瑤英一笑,轉離開。
腳步聲走遠了。
一室冷清。
曇羅伽看著自己僵的雙,手指轉佛珠。
一道暗影籠了過來。
他抬眸看過去,本該離開的瑤英不知道什麼時候踱了回來,手里抱了張小胡凳,往榻邊一放,坐了下去,雙手托腮,著他。
&“法師現在覺得困倦嗎?&”
他神如常,搖頭。
瑤英道:&“正好,我也不困。法師深居王寺,以后我想見法師一面只怕難了,今天從大殿出來,我本來想求見法師,又怕打擾到法師,只能寫了封信&…&…&”
話鋒陡然一轉,&“阿史那將軍剛才告訴我,法師近來抑郁難紓,不知法師因何事心不快?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法師只管明言,不必和我客氣。&”
曇羅伽淡淡地道:&“小事罷了,公主不必在意。&”
瑤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是不是因為近來王庭軍隊和北戎百姓沖突的事?&”
曇羅伽很清楚王庭憂外患,必須先以雷霆手段震懾世家,削弱北戎,再逐步解決部積弊,為下一代君王掃清障礙,而不是直接吞并北戎,那樣的話只會把王庭拖泥潭,但是北戎如今四分五裂,王庭上到世家豪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沉浸在大敗瓦罕可汗的狂熱之中,認為北戎的領地已經為王庭的盤中餐,不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