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醫忽然找了過來,面驚惶。
&“公主殿下,曼達公主被看押起來了!&”
天竺醫現在是蒙達提婆的助手,此次也隨行來了王庭。
&“什麼時候的事?誰下的令?&”
醫道:&“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有人手持令去了驛館,應該是佛子下的詔令。&”
瑤英角輕輕了,還以為曇羅伽沒生氣,沒想到他大半夜就派人把曼達公主關押了。
安醫幾句,去找曇羅伽。
蒙達提婆正在為曇羅伽敷藥,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等著蒙達提婆出來,立刻進去。
屋中一刺鼻的藥味,水氣彌漫。
撥開珠簾,看清屋中景,怔了怔。
曇羅伽靠坐在書案前,袈裟半,赤著上,繃,肩背麻麻爬滿汗珠,面蒼白,神痛苦。
清晨他還端藥給喝,一轉眼,他了這樣。
瑤英咬了咬。
畢娑在一旁擰帕子,看到進來,眼珠一轉,默默退了出去。
瑤英眉頭輕蹙,走到書案旁坐下,拿起帕子。
&“今天又換了一種藥?&”
蒙達提婆這些天試了幾種新藥方,之前幾次曇羅伽都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曇羅伽沒有回答,眉心皺,眸冰冷。
瑤英直起,手里的帕子按在他汗水淋漓的肩上,還沒作,他上更加繃,管青筋暴起,周殺氣浮。
他是曇羅伽的時候絕不會運功,最近他有些控制不住功法的跡象,還沒運功就會真氣涌。
蒙達提婆說,再不想辦法,他可能會走火魔。
想到曇羅伽的結局,瑤英心中酸,看著他冰冷的碧眸,沒有退開,帕子輕地拭他的肩和背。
低頭專心地為他拭,呼吸灑在他前和肩頭,手指拂過他的。
黏黏的,溫。
曇羅伽上震,汗珠滾,按住瑤英的手。
&“我自己來。&”
他道,嗓音沙啞。
&“別,我幫你。&”
瑤英撥開他的手,繼續幫他拭。
曇羅伽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發頂,閉了閉眼睛,不了。
瑤英幫他完,看他臉比方才好了點,洗了手,倒了碗水給他喝。
他喝了口水,結滾,扯起褪到腰間的袈裟穿上,拿起佛珠戴在腕上,展開一本經文。
瑤英長舒一口氣,跪坐在他前,&“法師把曼達公主關押起來了?&”
曇羅伽頷首。
瑤英哭笑不得:&“因為和我說了雙修的事?&”
曇羅伽看著經文,道:&“昨晚讓你喝了青花酒。&”
瑤英一愣,&“不錯,請我喝了青花酒&…&…這酒有什麼問題嗎?&”
昨天的宴會上,和曼達公主都喝了葡萄酒,后來回來的路上又和曼達公主飲了幾杯酒,慢慢有些醉了。昨晚是有點迷糊,比平時任,但神智還是清楚的,離開宴會時思路清晰,還和李仲虔討論了很久海都阿陵的事,直到回到庭院以后,整個人放松下來,醉意才涌了上來。
曇羅伽目移開,取出曼達公主的供詞。
酒有問題。
青花酒有激發氣、壯膽的作用,勇士出征或者比武之前會飲用此酒。
此外,這酒和他屋中熏的藥香相激,會讓喝了酒的人反應更劇烈。
曼達公主招認說,知道天竺醫和蒙達提婆最近研究了哪些藥,特地準備的青花酒。收藏的青花酒比一般的青花酒更醇厚,能夠放大人的覺,讓人徹底放松下來,做出平時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這酒喝下以后,可以讓人心舒暢,飄飄然。聞到藥香,覺更靈敏,還有,如果喜歡一種味道,或是喜歡一個人,喝了酒,會不自覺想要沉浸在味道里,想親近喜歡的人&…&…&”
賭咒發誓,說只是想幫瑤英,沒有在瑤英的酒里下會害人的藥。
曼達公主供詞上的原話是:&“這酒真的沒有害,我自己也常喝,不僅沒壞,還能助興呢!&”
瑤英看完供詞,眼皮直跳。
難怪昨晚曼達公主請嘗酒的時候說后勁會很大。
瑤英放下供詞,沉了片刻,抬起眼簾,看著曇羅伽。
&“只是一杯酒而已,我昨晚有些醉了&…&…阿兄以前不許我多吃酒,因為我要服藥,不能飲酒,而且我吃醉了喜歡纏著人胡鬧&…&…&”
停頓了一下,解釋說,&“就像昨晚那樣&…&…想親你。&”
昨晚只是有些恍惚而已,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青花酒不過是讓完全放松下來罷了,沒有影響的神思。
屋中安靜下來,靜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沉水。
曇羅伽握經卷。
窗外腳步輕響,米爾進屋,站在氈簾外抱拳請示:&“王,烏吉里部的莫毗多小王子回來了。&”
曇羅伽回過神,放下經卷,看向瑤英。
&“這次只是一杯酒,若是其他東西呢?&”
瑤英怔住。
他生氣的不是那杯酒,而是擔心曼達公主騙喝下其他東西。
&“我以后會當心。&”
&“曼達公主暫時不能放。&”曇羅伽道,&“我有事理,請公主回避。&”
瑤英嗯一聲,起出屋,告訴天竺醫,曼達公主不會出什麼事。
&…&…
天竺醫去看曼達公主,告知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