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哥和林哥就算需要各自橫躺一排,車里按理說也能再塞一個人。于一舟面不改,在鄭不凡再度提出不合理拼車需求之前,隨手把人拖到了旁邊。
&“&…&…&”
兩人都挑了最后一排。
林競扣好安全帶,看了眼手機地圖:&“我以為就在附近,要開半個多小時?&”
季星凌問:&“你了?&”
&“還好,剛在球館里吃了個小面包。&”
&“嗯,這家店你應該會喜歡,特養生。&”
&“為什麼特養生我就要喜歡?&”
&“因為你喝牛油果胡蘿卜芹菜加橙子肯定不是因為它好喝。&”
帶養生的小林老師吃養生的銀杏館,很合理。
林競著果瓶,突然又問:&“你剛剛怎麼不多兩個人上車?&”
&“&…&…講道理,你也沒。&”
&“因為我要站在路邊對車牌。&”
&“人多太鬧。&”季星凌懶懶靠在車椅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店鋪,像是不過心地回他,&“吵得心煩,困。&”
林競&“嗯&”了一下,沒再吭聲。
車里靜得出奇。
過了一會兒,季星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于是又沒頭沒尾補了一句:&“不是,我沒嫌你吵,我是說鄭不凡他們,你可以說話。&”
司機在前面聽樂了,覺得現在的小孩怎麼這麼好玩,但迫于職業素養,只是含混短暫地笑了一聲。
季星凌:&“&…&…&”
他扭頭看了邊的人。
林競正在手機上翻著菜單,貌似沒在意他剛剛那句有些傻氣的補丁,只問了句:&“這家什麼菜好吃?&”
&“都還行。&”見他沒再糾結前一個問題,季星凌莫名就松了口氣,&“我兩年沒去過了。&”上次是和于一舟他們,兩家人一起過節吃飯,銀杏館那邊還是商務宴請更多,雖然是湘菜卻沒多辣,走滋補路線,和果都要選番茄的小林老師非常搭,環境也不錯。
林競關掉手機屏幕:&“你去過他們說的魚頭館嗎?&”
&“去過啊,主要離學校近,老侯他們喜歡吃,之前聚餐老去。&”
&“那這次為什麼不去了?&”
&“&…&…&”
季星凌沒來由就了一下骨節,像是要把指間殘留的抹掉,含混地說:&“沒,那家店又油又臟的,你去肯定吃不了,反正湘菜味道差不多,銀杏館干凈一點。&”
林競繼續問:&“所以你是因為我,才改地方請大家吃飯的嗎?&”
季星凌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前排司機倒是積極主接茬&—&—他可能是想彌補一下剛才不敬業地一&“噗嗤&”,強行沒話找話了句:&“那你們這同學關系真好,銀杏館可不便宜。&”
林競沒理司機,繼續說:&“這頓飯我們平攤吧。&”
&“不用,我自己也不想去魚頭館。&”季星凌皺起眉,微微不悅,&“不就一頓飯嗎,你跟著吃就行。&”
&“潔癖的人是我,為什麼要讓你多花幾千塊。&”
&“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能?&”
&“&…&…&”季星凌了后槽牙,有些煩躁地&“嗤&”了一聲,把頭歪向一邊,&“隨便你,我睡會兒。&”
林競沒再說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變剛才那麼刨究底,甚至有點咄咄人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不想欠對方太多人,又或許是想得到別的答案&…&…目前還是很模糊的,包裹在七八糟的緒里,像厚重云層里的一束微,抓不住,甚至連看都看不清楚,卻偏偏真切存在著,有滾燙而又令人驚慌失措和溫度。
季星凌閉起眼睛,眉頭依舊擰著,胳膊放在扶手上,修長干凈的手指稍稍屈了屈,又很快就松開下來。
林競把視線投向窗外。
兩人就這麼一路無話地到了湘菜館,其他人因為司機換了條路,沒遇到幾個紅燈,反而要到得更早一點。
&“我們已經點了幾個菜,剩下的你看看?&”于一舟把iPad遞過來。
&“不用,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吃什麼都行。&”季星凌把書包丟到一邊,隨手拍了拍葛浩的肩膀,&“往過挪一個。&”
&“啊?&”葛浩一愣,&“坐這干嘛,我這是上菜的地方。&”
&“我請客,我負責上菜,不行嗎?&”
葛浩依然沒搞清楚局面,還在充分履行小弟職責,半開玩笑半正經:&“當然不行,星哥必須上座。&”
里面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左邊是李陌遠,右邊是于一舟,一看就是特意給兩人留出來的。林競挑了李陌遠旁邊,若無其事和他聊天,沒過一會,葛浩也被趕過來了,非常茫然地對于一舟說:&“星哥今天沒事吧,怎麼這麼有為人民服務的神?&”
&“大概就想坐門口,那兒通風。&”于一舟給自己倒果,&“放心,這家店不會給他為人民服務的機會。&”
十六七歲的男生,心都比較大,再加上林競一直在和李陌遠說話,現場十來個人除了于一舟,是沒人覺察出況不對,還在科打諢說學校的事。而于一舟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風,主沖出來當和事佬&—&—所以這回他全程除了催菜,基本上就沒干過別的事。
飯吃到一半,鄭不凡他們又了幾打啤酒,這家店明顯不像獨足鳥老板那麼嚴格恪守未年人&…&…妖保護法,不僅不勸阻,還主送來開瓶。剛考完試總有理由更瘋一點,滿桌人只有李陌遠和林競沒喝,李總純粹是因為覺得啤酒太難喝,林競沒,是因為對面的季星凌手邊已經空了一堆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