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凌習慣在梧桐樓里找了自己一圈，納悶：&“不是吧，我被了？&”
&“你在另一張。&”林競指了指，&“你這次在東山樓。&”
季星凌一愣，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東山樓最后一個考場，靠中間的位置。
于一舟也發現了：&“我，星哥牛。&”
&“這有什麼可牛的。&”季星凌&“嗤&”了一聲，視線往高抬了抬，A考場01座，這才牛。
但不管怎麼說，能和林競在同一棟樓里考試，他還是比較嘚瑟的，覺得這算兩人關系更進一步的表現。大爺甚至還幻想了一下，如果什麼時候自己能混進A考場&…&…嘖，學習績倒是其次，主要是和小林老師坐在一起的話，就很滋滋。
于是他非常膨脹地查了一下年級第二的績，三班賈維旭，總分695，就比林競低三分。
告辭。
*
考試第一天，很好。
1301的臥室，季星凌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對等在旁邊的林競說：&“哎，時間還早，不如我也一下你的卷子，說不定真有用。&”
林競劃著手機，隨口回答：&“你不是不信這個嗎？&”
&“但也可以全方位加持一下。&”
林競抬了抬眼皮：&“那你卷子干嘛，我不是更有效？&”
季星凌：&“&…&…&”
&“不，不上學了。&”林競站直想走，卻被一把握住手腕，季星凌后背擋著門：&“！&”
當然要！但就是這麼大一個小林老師，不是很好下手你們懂吧，萬一錯了地方，五百分可能會漲到六百分，3500可能會變GRE，存在一定的風險。
見對方猶豫半天遲遲不，林競干脆抓過他的手，在自己腦袋上蹭了兩下：&“好了，走吧。&”
你星哥：？
季星凌：&“不是，為什麼這麼敷衍，我要求重新來一下。&”
&“哪里敷衍了，難道你還要舉行一個我的儀式？&”
&“&…&…&”
&“快走！&”
大爺牙，最后還是了一把小林老師的臉，強行不虧。
兩人到學校后，季星凌把人送到東山樓下，習慣說了一句：&“那我走了，你好好考試。&”
林競納悶，這都快開考了，你又要去哪兒？
季星凌這才反應過來，哦對，我這次也在東山樓。
還沒考試就差點跑錯考場，放在高考差不多已經能上社會新聞了，林競哭笑不得，干脆陪他進了考場。東山樓的考試氣氛就比梧桐樓正經多了，大家全在翻書背詩詞，沒人大聲說笑吵鬧，只有在看到季星凌和林競進考場的時候，才有了輕微。有幾個男生平時一起打過球的，笑著嚷嚷：&“林哥，你是來給我們考場開的嗎！&”
&“林哥求握手！&”
&“林哥求簽名！&”
&“林哥借我筆行不行？&”
季星凌手一攬林競：&“哎我說你們幾個，怎麼這麼多無理要求，閉保持考場安靜知不知道。&”
&“那星哥，你的手給我們握一下也行。&”
&“對對，星哥每次考試都暴漲五十分，我想擁有同樣的快樂！&”
季星凌服了這幫孫子，也懶得再理，對林競輕聲說：&“你去考試吧，等會見。&”
&“林哥別走！多留一會兒嘛！&”
&“就是，讓我多看看學霸！&”
一群人瞎起哄，考場里其他人跟著笑，林競就真的多留了一會兒，直到預備鈴響，監考老師進教室后，才回了A考場。
當然不是為了讓其余人多看看學霸。
而是&…&…他有點舍不得和季星凌分開。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場考試，也不舍得。
語文考試的難度和初考基本持平，作文要稍微難一點。離開梧桐樓最大的好就是，考場里所有人都坐到了最后一秒，教室門不會頻繁地開了又關，影響答題思路。鈴聲響后，季星凌反扣過試卷站起來，后桌男生瞄了一眼：&“嚯，星哥你作文寫得這麼整齊。&”
季星凌從鼻子里出一個&“嗯&”字，有&“整齊狂魔&”小林老師耳提面命，每天強迫練字十五分鐘，想繼續狗爬都不行。
午飯依舊是在副校長辦公室解決。唐耀勛最近在隔壁市參加一個什麼教育論壇，得一周后才結束，兩個人也就樂得霸占這豪華空間，林競把餐盒收拾好：&“時間還早，你要在沙發上睡一會兒嗎？&”
&“不困。&”季星凌看著他，&“你爸媽幾號來接你？&”
&“沒讓他們接，我自己坐飛機回去。&”林競說，&“我媽定了周五的票。&”
&“我送你。&”
&“好。&”
&“早點回來。&”
&“好。&”
這種時候，季星凌就有點想讓林競知道，他的男朋友是超猛的妖怪了。
可以毫無力地每天往返一趟寧城，晚上陪睡也OK，其實本不用兩地分離。
但不行，暫時還不能說。他有點郁悶地出手，想要溫地、煽地抱一抱小林老師，卻被無塞過來一堆數學卷子：&“不困就好好做題！&”
&“我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破壞氣氛！&”
&“不可以！&”
&“&…&…&”
行吧，沒有考到五百分的人，沒有資格要求氣氛。
季星凌呵欠連天地翻開練習冊，繼續背公式。
他其實已經很努力了，但在下午的考試里，還是被數學當場教做人，第一道選擇就他媽完全看不懂，不是不會做，而是連題目都看！不！懂！
A考場里，林競瀏覽了一遍題目，也是兩眼一黑&—&—替季星凌黑。
事實證明錢爹是不會管過年還是不過年的，哪怕人民群眾都在十五月兒圓，歌舞鬧新年，數學依然能在這種花紅百日暖的時候，及時為你送憂煩，非常鐵面，且無，且當頭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