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栩依舊頂著一頭紅，白皙的臉頰兩側落著幾顆很淺的小雀斑，笑起來像卡通片男主，和將近一米九的高不太搭。
吃飯的地點在一家素菜館，年人過年大魚大吃太多，就想來點養生清淡的，但未年人不喜歡，林競和劉栩都只敷衍地吃了幾口，就開始湊在一起玩手機。兩人的績很好，打游戲也很理直氣壯，林競口而出：&“怎麼你們都有這游戲，上次我看季星凌玩，他段位超高的。&”
說完頓覺好像暴了什麼，但仔細一想，這不正常一句話。
別人又不會知道&“我看季星凌打&”還可以被拓展&“我靠在季星凌懷里看他打&”。
沒關系的，心態要穩。
劉栩&“嗯&”了一句，隨口問：&“你要一起嗎，我帶你上分。&”
&“我不怎麼玩游戲。&”林競說，&“費眼睛。&”
&“對，你得好好保護眼睛。&”商薇聽到之后，也在一旁說，&“別跟你爸似的，稍微有點視疲勞，就一驚一乍，懷疑自己看到了妖怪。&”
林競：&“&…&…&”
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放到飯桌上說。
盧雨果然詫異地問：&“什麼看到妖怪？&”
&“就前段時間，在錦城給同學過生日。&”商薇一邊倒果一邊說，&“晚上在湖邊看到了一團霧，非覺得是怪，那段時間父子兩個一打電話就研究這個，還煞有其事的，給我氣得夠嗆。&”
盧雨笑著說：&“小競從小就看書，想象力富一點不是壞事呀，正好林醫生還愿意陪他天馬行空地聊，大劉對兒子就沒有這種耐心。&”
林守墨一邊呵呵笑著敷衍，一邊看了眼林競，沒關系，他們都沒見過，可是爸爸相信！
他原本以為自己當年是真的喝醉了，或者累昏了頭，所以會看見各種奇詭事件，但現在既然兒子擁有了同款經歷，是不是能說明是林家人有些不一樣&—&—天眼也好寫眼也好，反正不管什麼眼，總得有一個才能解釋這一切，才合理！
林競和林醫生遙遠地了一下杯，我懂。
中二父子.jpg
寧城天黑的早，一頓飯沒吃完，窗外已經亮起了漂亮的燈。星星點點綴在樹的枯枝間，像一顆又一顆暖融融的燈籠果，瞇起眼睛時，整個世界都會漂浮在模糊的影里。院子里有別的食客在放焰火，笑笑嚷嚷很熱鬧，林競和劉栩正好也不是很想面對接下來爹意盎然的素餡包子和養生湯，干脆各自找了個借口開溜，找服務員買了一把小時候玩過的煙花棒，混在小朋友堆里找年。
而千里之外的錦城，于一舟在球館里找了半天，才從按椅里把大爺一樣的季星凌醒：&“差不多就可以了，起來吃飯。&”
大爺眼皮懶懶一掀：&“什麼差不多就可以了？&”
&“你的思念儀式差不多就可以了。&”
&“&…&…&”
季星凌勾勾手指。
于一舟鄙視：&“你以為我會自己上來找打嗎？&”
&“那你解釋一下，什麼我的思念儀式。&”
于一舟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上次林競睡的不是這張按椅，是后面那張。&”
季星凌：&“&…&…&”
于一舟做了個拉鏈封的手勢：&“現在你能起來吃飯了嗎？&”
季星凌琢磨了一下：&“我們有這麼明顯？&”
&“目前還不明顯。&”于一舟把外套丟過去，轉往出走，&“但如果你再對著這張按椅含脈脈百轉千回，就很難說了。&”
&“閉！&”
季星凌兩步追上去，單手攬住他，低聲音叮囑：&“哎，我們還沒正式在一起呢，你注意著點。&”
&“什麼正式在一起，你們還打算挑個黃道吉日，兩家父母聚在一起辦個酒？&”
&“&…&…靠，于粥粥你好毒。&”
兩人一路打出球館，其他幾個男生見怪不怪，都笑著追上去。錦城的冬天沒有北方那麼冷，一件短袖加厚羽絨服就能走夜路，兩旁的火鍋店全部生意興隆，建仿古風格，風吹得兩串大紅燈籠輕曳，整條街年味十足。
而過年總是需要團圓一點的。
季星凌習慣出手機，剛想給小林老師發條微信，于一舟卻剛好轉過頭和李陌遠說話，于是他不知道哪筋沒搭對，又迅速地、面無表地，把手機給裝回去了。
你星哥并沒有含脈脈，更不會百轉千回。
用余瞥見的于一舟：？
這他媽，你想談就談，為什麼要刻意躲開我，難道我是老牛嗎？
錦城主城區是燃焰火的，所以林競特意發來一段小視頻，名為共年，其實沒什麼意思，就是最常見的那種金小瀑布，還有一群小孩子在&“啊啊&”拍著手尖，但季星凌坐進火鍋店后，第一件事還是上耳機從頭看到尾，并且用非常男朋友的口吻叮囑了一句，早點回去，你們那兒太冷了。
侯越濤突然在對面大聲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別顧著談，先把菜點了！&”
季星凌沒有一點點防備，手機差點掉地上，震驚地想有沒有搞錯，為什麼我躺個按椅能被發現，現在回個微信也能被發現，這幫孫子到底是什麼列文虎克，現在滅口還來不來得及。
然后就聽李陌遠很沒有底氣地辯了一句：&“沒，談什麼，我看朋友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