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店里生意很好。所以當老爺爺坐在對面位置時,林競并沒有多意外,還主把餐盤挪了挪,給他騰出更多地方。
歌劇院蛋糕是店里最貴的蛋糕,盤子和造型也很符合&“最貴&”。但味道嘛&…&…林競一邊玩手機,一邊多事地抬頭瞥了瞥,據老人家吃完之后一言難盡的表來看,可能是真的不怎麼樣。
&“來,孩子,另一塊送給你。&”
正在👀的林競沒有一點點防備:&“&…&…&”
但鑒于對方是上了年紀的慈祥老人,他還是很有禮貌地表示:&“謝謝爺爺,我不吃這個,有點甜。&”
對面的鎮守神樹,對,他就是那棵老樹,心也比較復雜。你自己都不吃,為什麼要拿來送我,還以為是什麼前所未有的珍饈味,眼惦記好幾天,結果是什麼破玩意。再喝一口dirty,更不高興了,把前幾天那株傻子一樣的小鬼草拿來泡水,可能都比這個味道好。
正在家埋頭狂背書的葛浩:?
媽我后背有點涼?
林競基本看明白了,這可能是個傳統大爺想要洋盤一下,結果慘遭鐵盧的故事。
于是他推薦:&“其實這里的茶還可以,南瓜卷也好吃。&”
鎮守神樹擺擺手,老人家稍微有點牙疼,也沒胃口再吃點心了,就只問他:&“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嗎?寧城,北方。&”
北方啊,那還真是遠。鎮守神樹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你父母確實辛苦了。&”
這是什麼自來的尬聊問法,林競愣了愣:&“您認識我父母?&”
鎮守神樹搖搖頭,又在桌上叩叩手指,從袖口落下一片漂亮的葉子。
林競瞬間反應過來,他腦袋轟鳴一聲,驚喜而又激地抬起頭,半天說不出話。
&“下次要小心一點。&”鎮守神樹低聲音,笑著叮囑,&“別再讓別人發現。&”
&“嗯&…&…好,我知道。&”林競站起來,難得語無倫次一回,&“我月考完之后,就和季星凌一起去看您。&”
&“季星凌?&”鎮守神樹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說,&“哦,是那只橫沖直撞的麒麟崽子。&”
驚天被破得沒有一點前兆,而大爺毫不知,還在家預設著裹挾雷電的酷炫出場方式。林競則是整個人都驚呆了,心里隆隆巨響,宛若南翔技校期末考試,八百標兵奔北坡,再同時開過八百臺水泥路機!
麒麟!
季星凌是麒麟!
是我想的那個麒麟嗎?
麒麟?
他居然是麒麟!
就很目眩神迷,并且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等他終于回神的時候,神樹爺爺已經離開了,但掌心那片葉子還在,這次沒有消失,而是變了質的,好像銀掛飾一樣,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林競攥著這份珍貴的禮,站在路邊打電話。
&“季星凌!&”
&“季星凌!&”
&“季星凌!&”
電話另一頭的人下午看了幾頁歷史政治,此時正在按椅上被太曬得昏昏睡,被這一鍵三連式法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坐起來:&“怎麼了?&”
&“我剛在甜品店到那棵大樹了,他是個老爺爺,還送了我一片葉子做禮!&”
季星凌錯愕幾秒:&“你確定?&”
那棵鎮守神樹是什麼品種,連妖管委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年歲實在太老了,所以每次開會啊、慶典啊,都沒有誰敢去驚這位大妖怪,更別提是見過他除樹以外的樣子。雖然小林老師確實招人喜歡,尤其是招麒麟你星哥喜歡,但&…&…好像也不至于讓鎮守神樹專門化形?
&“我確定。&”林競看著自己的掌心,&“等你晚上過來的時候,我給你看這片葉子。&”
季星凌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自己又還在閉期,總覺得沒什麼安全,于是叮囑:&“早點回來吧,晚上再說。&”
&“嗯。&”林競站在路邊,&“那我先掛了。&”
一輛白綠相間的出租車主停靠過來,林競往后退了兩步,繼續用APP車&—&—你林哥是個潔癖,錦城這一帶的專車會比出租稍微干凈一點。
&“同學,去哪?&”見他并沒有上車的意思,出租司機搖下車窗主攬客。
林競晃晃手機:&“對不起,我已經到車了。&”
司機還想說什麼,副駕卻過來一只銳利的爪子,狠狠拍了他的膝蓋一掌,低聲音:&“蠢貨!&”
&“嘎&”一聲,骨頭似乎都碎了。
林競遲疑地看著他:&“你沒事吧?&”為什麼表突然這麼扭曲。
司機臉煞白,這回總算學聰明了,敷衍兩句&“胃疼&”后,就一腳油門快速離開。
這時正好APP派的車也來了,林競滿心都是那片銀葉和妖怪爺爺,以及季星凌的麒麟份,沒在意這個突發胃病的出租司機。回家路上一直在查各種有關麒麟的資料,為鎮守瑞,圖片上看起來果然無比高大威風,他忍不住就腦補了一下自己的準男朋友會是哪一款,是天生帶著雷電或者烈焰&—&—反正一定都超猛的。
從晚上六點到九點,這對&“既是鄰居也是同桌但還要被迫異地&”的悲催小&…&…還不是小的高二男同學,差不多是同步數秒度過。偏偏鵲山醫院的護士還晚來了五分鐘,好不容易折騰完,季星凌隨手了件外套在上:&“媽,我去隔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