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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堆著幾摞打印紙,都是和坡災害有關的論文。四個人各自出幾頁,自覺展開&“系統了解&”。季星凌靠在窗邊的位置,越看越懵,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天書,我覺得我地理還可以啊,為什麼一個字都看不懂。而且其他人是怎麼回事,居然都看得一臉認真,黃旭也就算了,難不連高一新生都比我穩?不行,我不能站起來換資料,你星哥丟不起這人!
與此同時,邢和楊小柏也正在心瘋狂彈幕吐槽,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兩個學長為什麼都不說話,難道高一和高二高三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巨大?
最后還是楊小柏忍不住先開口:&“學長,GEO5件和畢肖普法是什麼?&”
黃旭一臉冷靜地抬起頭:&“我不知道啊。&”
楊小柏又把目投向另一位學長。
季星凌和他無聲對視。
場面就比較尷尬。
資料所涉及的知識面遠遠超出高中生的理解能力,上網搜都搜不明白,四個人花了一整天時間,也就看完了不到兩本,各自整理出厚厚一疊筆記,想等著研究組的隊員們晚上回來問,結果一等就是快凌晨。
張教授依舊沒面,只有隊長老鄭帶著十幾個隊員,鬧哄哄地嚷著要吃飯,一個個看起來又累又,實在不大適合給高中生答疑解。
林競在電話里說:&“不然你先睡吧,等明天再說,其他三個人呢?&”
&“也沒出宿舍。&”季星凌關上窗戶,&“我都有點后悔來這個項目了,本沒人搭理我們,小宋不算啊,他屬于搭,還搭得很不是地方。&”
林競聽著他這麼一說,也覺得這是什麼破項目,為什麼聽起來這麼水。但口頭上還是對男朋友施以安和鼓勵,俗話說得好,去都去了,十天時間很短的,堅持一下很快就能過去。
第二天也是一樣,季星凌問小宋,小宋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他就是過來負責照顧人的,對科研項目一竅不通。
第三天,四個人有了經驗,六點不到就起床,趕在大部隊出發之前主提出要幫忙。老鄭這回總算沒有把他們丟在會議室看論文,帶著一起進了山,但全程除了扛包打雜就是站在旁邊干看,隊員們都很忙,水里來泥里去的,高中生們也就不好意思再提出&“我們看不懂,希能有人講解&”這種添要求。
黃旭板單薄,肩上扛著一大捆材,站在那搖搖墜。季星凌看不過眼,主上前手:&“給我一半。&”
&“不用。&”對方冷冷拒絕,自己咬牙去追大部隊。
季星凌一頭霧水,這人什麼病,前兩天不還好好好的嗎,現在橫眉冷對個什麼鬼。
一天時間下來,邢和楊小柏也覺察出了黃旭對季星凌的冷淡,又不好問,只在自己心里想著,這都什麼事啊,跟著科研組跑東跑西腰酸背疼的,學不到多知識,氣氛還這麼詭異尷尬冷,簡直活罪。兩人都不想惹事,只好自己越發安如。
泉水村的地貌復雜,又于地震帶,不比景區的山那麼好爬。科研組的隊員們已經習慣了,但高中生不習慣,為了照顧他們的力,老鄭不得不多安排了幾次休息,進度反而被拖慢了不。
黃旭的臉眼可見地更加郁,尤其是在面對季星凌的時候,神似吃錯了藥。大爺被針對得莫名其妙,回憶了一下高二時候的小林老師,簡直可得不要不要的,又看一眼對面的新晉高二文科第一,我靠,這是哪里來的神經病。
凌晨回到宿舍,季星凌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打午夜電話:&“我還沒洗澡呢。&”
林競放下牙刷:&“所以你就扛了一天的大包?&”
&“是啊,其余人聊什麼第四紀殘坡積質黏土,新近系第四系的,我們完全聽不懂更沒法加,只有干力活。&”季星凌活著筋骨,&“這也就算了,主要是黃旭,他好像真的腦子有病。&”
林競靠在沙發上:&“今天我是在你家吃的晚飯。&”
&“嗯,我媽說了。&”
&“聽叔叔阿姨在飯桌上聊,好像碧海科創最近在弄一個項目,希季叔叔能幫忙。&”
季星凌坐起來:&“什麼項目,難不真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面試組才弄我進來?&”
林競原本實在不想說這事,但更不想瞞著:&“你不是說到那之后本沒事可干嗎。&”
季星凌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晨大的教授本不需要招募學生志愿者,是碧海科創那邊為了討好我爸,才強行弄出這個實習項目?怪不得,其余隊員當我們不存在,黃旭今天突然也一臉魯迅的,他該不會覺得我才是始作俑者,大張旗鼓浪費他們三個人的時間,只為了給自己鍍金吧?&”
&“你先別生氣。&”
&“我沒生氣,算了,我明天先回來。&”
&“會被人說你吃不了苦的。&”
&“&…&…&”
一個十天的小實習,居然還能有這麼多算計和水分,季星凌心更加躁悶:&“那我跟完這個項目,不要他們的果署名,也不參加晨大的三月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