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本來已經干涸的古井里面此時灌滿了澄澈的井水,水波漾,清澈的水面被掉下的雨滴激起薄薄的浪花。林秋石看著這口井,心里想的卻是之前枯井里面那些骸骨,此時是否還在井水里。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原本只有細微波瀾的井水突然劇烈的翻滾了起來,仿佛被燒開了似得,井水咕咚咕咚作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里面涌出來。
林秋石看見這一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他便看到井水里面出了無數雙已經化為白骨的枯手,從作上來看似乎是想要抓住井口的邊緣從里面爬出來。
這井口并不深,想要從里面爬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但那些白骨在抓住井口后,卻被一無形的力量,一一的掰開了手指,讓他們再次了井水里。
于是井水繼續翻騰,簡直如同傳說中的油鍋地獄。
&“先進去吧。&”阮南燭指了指神祠里面。
&“好。&”林秋石把目從井口邊移開,跟著阮南燭走到了神祠的門口。
他們收了傘,又用帶來的巾將傘上面的水干凈,拿在手上,才推開神祠的大門,走了進去。
神祠大門一開,屋子外面的風便灌了進來,吹的掛在他們頭頂上的晴天娃娃一個勁的打著轉。
林秋石進來后,目放到了那座擺放在神祠最中央的雕塑上面。還是那個沒有頭的僧人,只是此時僧人的手中多了一法杖,那法杖的最上面,竟是叉著一個新鮮的人頭,看人頭的長相,正是屬于被阮南燭騙來這里的崔學義。
崔學義死了,死后腦袋被切了下來,就這樣串在了僧人手持的法杖上面。他的眼睛大睜著,里面還帶著驚恐和愕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林秋石和他對視了一眼,雖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他竟是覺好像看見崔學義的眸子了。
林秋石輕輕扯了一下阮南燭的角,道:&“他好像在&…&…&”
&“嗯。&”阮南燭說,&“我也看見了。&”
那看來崔學義的腦袋就是真的在。
林秋石正說點什麼,他們的頭頂上卻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林秋石抬眸一看,發現他們頭頂上的晴天娃娃竟然開始了起來。這種運的軌跡顯然并不是風吹的,而是它們自己在。
晴天娃娃一個挨著一個,不住的搖晃,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哭聲從它們的口中噴涌而出。
&“好痛啊,好痛啊&…&…救救我,我的在哪兒&…&…&”
&“救命,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
簡直是地獄般的景象,所有的晴天娃娃都開始慘,包裹著它們的白布料開始滲出鮮紅的,它們不斷的在林秋石頭頂上搖晃掙扎,那纏繞著他們的棉線眼見就要斷裂,而這些晴天娃娃也要落到地面上。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被法杖叉起來的崔學義也發出了聲音,林秋石看見他的頭開始在法杖上面扭掙扎,而那座本來團坐著的僧人雕像,竟是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站了起來,另一只手抬起,指向了自己頸項上面空空如也的位置。
林秋石瞬間了然了他的意思。
阮南燭也懂了,他抬起頭看向正在一起發出慘聲的晴天娃娃,道:&“就在這些里面吧?&”
&“可要怎麼找?&”晴天娃娃這麼多,林秋石覺得要從這些娃娃里面找到僧人的頭,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他的頭總有一些特別之。&”阮南燭已經開始踱著步子在神祠里面查看了,他抬起頭,仔細的觀察著頭頂上的晴天娃娃,&“先找找看。&”
&“好。&”雖然林秋石覺得這麼做難度有點大,但總要試試。跟隨著阮南燭的步伐,他也開始檢查起了晴天娃娃的模樣。
雖然都是簡筆畫畫出的五,但事實上這些晴天娃娃的模樣的確有所區別,有的眼睛是一條直線,有的眼睛是一個圓的,總而言之,并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娃娃。
就在林秋石仔細尋找的時候,他卻是看到那僧人的雕像朝著前面走了一步,目標是開著的大門。
林秋石見到此景心中一涼,道:&“南燭,快些,好像有時間限制!&”
阮南燭道:&“好!&”
顯然,如果僧人的雕像走出了屋子,在屋外淋到了雨,應該會發生點什麼事。腦袋被串在法杖上的崔學義,就是最好的證明。
太多晴天娃娃了,麻麻,又不斷晃,林秋石很難從里面找出它們到底有什麼不同。
僧人的腳步還在繼續往前,眼見就要走到門口,一般人早就慌了,但林秋石卻意外的冷靜了下來。這時候阻止一切發生的最好辦法就是找出那個特別的娃娃,其余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林秋石目在頭頂上的晴天娃娃中脧巡,忽的注意到了一個藏在角落里的娃娃。
那個晴天娃娃依舊是用白布包裹了起來,依舊在發出凄慘的聲,只是它的上,卻有一個和其他晴天娃娃完全與眾不同的地方&—&—它在哭,準確的說,是它臉上的簡筆畫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