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意識到這件事時,程一榭唯一能做的,就是淡化程千里對自己的影響,雖然淡化過程,無異于生生的把原本屬于他的一部分切割開來。
他們是雙生子啊,脈相連的雙生子,一個眼神,一個表便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想什麼,甚至遠在千里之外,程一榭都能覺到程千里的漸漸衰弱。
程一榭以為一切會就這樣結束,但在某個下午,他接到了程千里電話。
時至今日,程一榭依舊能想起那天的天氣。
那是一個下著小雨的春日,院子里的灌木蔥郁青翠,一切充滿了生命復蘇的氣息,程千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虛弱,帶著哭腔,他他:&“哥,哥,我好害怕&—&—&”
程一榭道:&“怎麼了?&”他預到了什麼,聲音有的張了起來。
&“我進了一扇門里面。&”程千里說話斷斷續續,還有些虛弱,&“里面有好多鬼,我終于出來了,我是不是在做夢&…&…你什麼時候才回來&…&…我好想你&…&…&”他像是意識開始逐漸模糊,里還說起了胡話。
程一榭聽著,卻低低的笑了起來,將眼淚都笑了出來,他道:&“別怕,哥哥在呢,等著哥哥回來。&”
哥哥會護著你。
至此,程一榭便明白,他終是躲不掉程千里這個劫。他要用盡一切法子,護住程千里的命,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兒孫滿堂,富貴榮華。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期待已久的雙子番外啦,記憶以第十二扇門里修改過記憶的版本為準(笑cry
第144章 番外(五)雙生雙死&
至此, 程一榭回到了程千里的邊。
從第一扇門里出來的程千里發了高燒, 當晚便進了ICU,他們的父母都以為程千里撐不過來, 但只有程一榭知道, 程千里迎來了他的新生。
幾天后, 從ICU病房里出來的程千里的逐漸恢復,醒來的第一眼, 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程一榭。
程一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靠著椅背,眼睛微微閉著, 似乎已經睡著了。程千里看見灑落在程一榭黑的頭發上, 將他黑的發襯的有些明。樹梢上灑落的斑駁斑落在他的后背上, 乍看上去竟是有些像翅膀的樣子,程千里眼中的程一榭,圣潔的像個落凡間的天使。
天使睫了,睜開了眼睛, 黑的眸子里帶著些朦朧的睡意, 也只有在這時候,才能在他眼里看到孩子般的稚氣。
&“哥。&”程千里了他。
在聽到這聲哥, 程一榭眼神里的稚氣瞬間褪去,眼神恢復了深湖般的平靜無波, 他看向程千里, 道:&“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程千里搖搖頭:&“我覺得我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是覺得這場病反而讓他的變得更健康, 平時作痛的部位此時毫無覺。
&“嗯。&”程一榭說,&“你明天就和我走吧。&”
程千里一聽便懵了:&“走?去哪兒?&”
程一榭說:&“一個可以救你命的地方。&”
程千里聞言愣愣的看著程一榭,程一榭以為他至會問些問題,誰知道這蠢蛋就這麼點了點頭,只是略微擔憂道:&“爸媽那邊已經說了嗎?他們不會攔著吧?&”
&“不會。&”程一榭說,&“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這次他回來,在醫院做了個檢查,醫生們驚奇的發現他上原本無法治愈的疾病居然完全康復,按理說這種先天心管方面的畸形以現在的醫學手段完全無法治愈,但在程一榭上,竟是再也找不到病灶。
&“讓他跟我走吧,他留在這里會死的。&”程一榭對父母說,&“只有我能救他,我自己就是例子。&”
面對程一榭提出的看起來有些荒謬的要求,父母起初有些猶豫,但在程一榭用自己康復的作為證據后,他們還是同意了程一榭的要求。因為就算留下程千里,醫生也束手無策,既然如此,不如讓程一榭搏一搏。
之后,程一榭便功將程千里從醫院里帶走,兩人一起回到了黑曜石。
黑曜石是個很溫暖的地方,程一榭慶幸自己能遇到這群人。只是程千里不過是個小孩,從小到大都待在醫院里面,怕黑膽小,進門之后雖然在漸漸康復,卻始終無法從門里面可怖的世界里離出來。
他被夢魘嚇的睡不著覺,每天晚上都著腳哭哭啼啼的抱著枕頭來找程一榭,里著:&“哥,我又做噩夢了&…&…&”
程一榭正在電腦面前查資料,扭頭看了眼程千里,揚揚下示意他自己上床。
程千里乖乖的爬上他后的大床,盯著天花板發呆,他說:&“哥,你不怕嗎?&”
程一榭道:&“怕什麼?&”
&“怕鬼。&”程千里回答。
&“鬼有什麼好怕的。&”程一榭道,&“我不怕鬼。&”
&“那你怕什麼?&”程千里的聲音從后傳出來。
這個問題,程一榭沒有給程千里答案,電腦屏幕上冷冷的,照在他面無表的臉上,他不想把自己害怕的事說出來,就好像一說出來就會實現似得。
程千里倒也沒有再問,他均勻的呼吸聲從后傳來,到底是個孩子,不怕了,便迅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