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七八雙名貴的雪地靴,穿起來平穩舒適極了。

隨禮而來的,還有一張便簽:笨拙的小姑娘,以后再也不用怕下雪天了。

曲臻很郁悶,他才見過一眼,怎麼就看出來怕下雪天?

沒答案,也沒問過陳綏。

那會兒正高三,半年后即將高考。

和陳綏也就一萍水相逢的事,本不會再見。

曲臻高考績出來那天,養父母高興壞了,拉著去慶祝。

養父是開出租的,車技嫻,曲臻本沒想過會出事。

那一場意外,只記得養母撲過來把護住,再多的,也都不記得了。

總之,三個人,只有活下來了。

曲臻想來是天生冷的人,冷靜的理了養父母的后事,不哭不鬧。

親戚鄰居指指點點,都說養父母白養了。

曲臻一言不發,夏天結束時,默默的鎖上門,去上大學。

天生痛遲鈍,在去學校的火車上,才后知后覺,好像又只剩下一個人了。

火車離家越來越遠,哭的難以自拔。

也是在那天,又遇上陳綏。

他看起來狼狽,坐在對面,皺著眉看哭了一路。

曲臻沒認出他,他響了一下的電話。

陳綏的家在要去上大學的城市,而陳綏之所以去的家鄉,完全是因為玩兒賽車。

著回程,車子在半道又壞了,他公子哥脾氣,率丟了車坐上火車。

路程不遠不近,他的心蠻不爽。

所以那天,他們說的話,不超過三句。

后來曲臻都想不明白,怎麼就和陳綏好上了?

陳綏追的套路,并不新鮮,但確實浪漫。

可能是真的太孤獨了,陳綏恰好出現在最痛苦的時間里,沒法抗拒。

從不懷疑,陳綏一開始目的不純。

只想玩玩吧。

曲臻不在意。

深知人的一生,就像是行走的列車,每一站都有人上,每一站都有人走。

陳綏在這一站陪,那就珍惜這樣的緣分,不強求,不糾結。

不能說確好好的了他。

或許只想玩玩而已的陳綏,也是的。

這麼一陪,就是四年。

他竭盡所能的對好,給所有自己能給的,記得的每一個喜好,知道的每一個肋。

脾氣頂的一個人,笨拙又溫,溶解掉心里每一寸堅的冰。

那時候的他們是真的好,好到邊人人羨慕。

就連曲臻都以為,他們會走的更遠。

陳綏在畢業典禮那天拿出了求婚戒指,套上了的無名指。

他親吻著的手,真誠且堅定:「我想要你的一輩子。」

曲臻笑著答應了。

研究生第二年,曲臻得到了一個到國外當換生的機會。

沒有猶豫就去了。

陳綏送到機場,笑著說幸好在下雪前走了,不然又得煩惱。

曲臻知道,他是舍不得

便抱著人說:「一年就回來了。」

陳綏這才笑了:「一年后我去接你,回來就結婚。」

曲臻信了。

可能說這話的時候,陳綏自己也信了。

一年后,陳綏沒有去黎接

隔著大洋彼岸,他給打電話,聲音疲憊:「臻臻,我不去接你了。」

分手兩個字他沒說出口,曲臻卻明白了。

沉默良久,什麼都沒問。

是啊,一向都是冷漠的一個人,初初和陳綏在一起,也清醒的知道,他們走不遠。

這段,無論是怎麼走到頭的,也不想多問。

陳綏沒去接也就沒再回來。

很久之后才想起來和陳綏分手的事,深夜醉倒在街頭,哭的撕心裂肺。

祝遙被嚇得手足無措。

這姑娘,被孟宴之周全細致的呵護著,沒嘗過半分和人離別的酸苦。

雖不能同曲臻,卻是個極善良的姑娘,曲臻哭,抱著人也哭。

哭的那一個傷心。

曲臻一直記得那個夜晚,哭的走不路,祝遙沒辦法了,哭唧唧給孟宴之打電話。

孟宴之心急如焚趕來,用大把人圈在懷里,一遍遍耐心的哄著。

那天曲臻更難了。

以前陳綏也這般啊。

最后是被孟宴之和祝遙帶回家的。

曲臻醒來后調侃祝遙:「以后要是你分手,我可沒這麼好心,你千萬別哭。」

祝遙一臉傲,十分篤定:「孟宴之才不會走。」

誠然,祝遙也錯了。

不過不同的是,分手后倒真沒怎麼撕心裂肺。

只在喝醉時,紅著眼痛罵孟宴之,驕縱的不樣。

曲臻一直都覺得,祝遙和孟宴之不會斷。

結局在的意料之中。

就想啊,相的人兜兜轉轉始終會回到彼此的懷抱,那和陳綏之間,肯定是有人說了謊。

陳綏結婚的消息傳來時,知道了說謊的人是誰。

難過,也釋懷。

只是不明白,陳綏連說分手都沒有當著面說,怎麼結婚還要邀請

曲臻一開始是不愿意回去的,臨了,又沒忍住。

婚禮很盛大,陳綏穿西裝的樣子也很好看。

曲臻半開玩笑揶揄他:「甩了我娶一個不你的人,你的眼真不行。」

陳綏也笑:「我也不,這很公平。」

他的手指上,還戴著當年他和曲臻求婚的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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