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拿上我的金銀細和太上皇留給我的東西,我可自由地去我想去的地方。

至于梅城,等他們回皇宮了我再去,還來得及。

我在心里將自己的行程又重新排了一遍,確保無誤,抬起頭發現福公公還沒走。

「福公公,還有其他的事嗎?」

「皇上還有一句話讓我轉達給您,皇上說您若不去梅城,這宮門您一步都出不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祁崟什麼意思?

他怎麼好像知道我明天要離開一樣?

猛地,我想起來什麼。

送走福公公,我便將原本已經收好的東西全都翻出來,結果太上皇臨死前給我的手諭不見了。

我明明將它收在最里面最蔽的地方。

「娘娘,怎麼了?你在找什麼?」

見我將收好的東西又都散開了,有些不解。

我坐在地上,著秋,哇地一下哭出來了。

頓時慌了,畢竟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哭。

不要說了,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見過我自己哭。

這真的是第一次。

我日盼夜盼,咬牙堅持。

在刀尖上走,在油鍋里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

我只是想讓自己余下不多的日子,可以自己做主,就這麼難嗎?

我哭,我昏天黑地哭,不管不顧地哭。

好像要趁這次將一輩子的眼淚都流

就連秋什麼時候離開去了祁崟,我都不知道。

9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眼睛都哭累了,起手帕揩著鼻涕。

「哭好了?」

祁崟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我抬起頭看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地上。

活像個&…&…潑婦。

我連忙站起來,依舊不忘行禮。

有時候我覺得禮儀真是好東西,可以將兩個人的關系涇渭分明地扯開。

讓地位低的那一方時刻保持清醒和冷靜。

「這手帕你還留著?」

我瞧了瞧剛剛揩鼻涕的手帕,頓了一下,將它遞到祁崟面前:「你想要,就還給你。」

我看見祁崟眼里含著明顯的嫌棄,他的子也在微微后仰。

頓時我的心好了些,就連語氣也聽不出有毫不悅:「臣妾明天也想跟著您去梅城。」

我沒有問太上皇留給我的最后一道手諭被他拿到哪里去了。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問了,他也不會說。

否則他就不會把它拿走。

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它拿走。

我走了,不正好給蘇遠幽騰空嗎?

祁崟也沒有問我為什麼哭,或許他懶得問,只干凈利索地回答了一個好字。

這一晚他沒有走,也沒有強迫我做什麼。

睡覺的時候他從后面抱著我,一句話都沒說。

他從沒有這樣抱過我,這也是第一次。

此時我才驚覺發現,這幾日,他打破了太多我和他之間的第一次。

如果&…&…

沒有如果!

這一晚我夢到了我第一次殺👤。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出了一些失誤。

但好在我不辱使命,目標解決了。

只不過我的小上被刺了一刀,流不止。

就在我做完任務,準備回到太上皇邊復命的時候,祁崟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問他要干什麼?

他不說話,只是從袋里掏出一瓶藥,哐哐哐地灑在我傷口上。

然后掏出他的巾帕子將我傷口包扎好。

我剛想張說謝謝,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轉就走了。

從那以后,我與他之間仿佛有了一種而不宣的默契。

祁崟小的時候,因為他親眼目睹了自己母后被臣害死的慘狀,突然之間他就不會說話了。

可即使他不說話,很多時候我們倆也能不謀而合。

興許是那時的我話太多,慢慢地他竟再次張口說話,只是話很

第一句他的是我的名字:流離。

第二句他喊的父皇。

這一句父皇,讓太上皇高興得能飛起來。

太上皇說,我是祁崟的福星,我是為祁崟而生的。

我以為這是一種贊賞,卻不知道它會我的枷鎖。

第二日,我、祁崟和蘇遠幽去了梅城。

在去的路上,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件事,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是什麼。

梅城一如既往地好看。

這個時節,正是梅花開得正好的時候。

我矗立在一棵掛滿紅頭繩的梅花樹下。

這棵梅花樹是梅城的守護樹。

每年這個時候都有諸多善男信前來朝拜。

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為了求姻緣。

唯獨我,在這棵樹下解決了一條生命。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所有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

夜的時候雪停了,月亮格外皎潔。

我追殺當年害死祁崟母親的真兇到這里,他抱著這棵梅花樹向我求饒。

我沒有說話,用祁崟送給我的匕首殺了那個兇手。

那是唯一一次,我殺👤見了

那個兇手的如梅樹上的梅花一般鮮艷燦爛,染紅了雪白的地。

殺完兇手的次日,我與祁崟一同來了這里。

我問他:「信不信命運天注定?」

他說:「我就不信我躺著什麼都不干,就能統一天下。」

10說完,他不知從哪里變出一紅頭繩。

我以為他是口嫌正直,上說不信,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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