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遇眼里似乎溺了無數的溫,「只要你好點。」
每次,每次,他好像的是我。
但也是每次,每次,他好像也在別人。
我的腦子瞬間清明。
快了。
但不是現在。
&…&…
陳遇將我抱到床上。
我出神的盯著天花板,腦子走馬觀花般出現了許多畫面。
我說,「陳遇,最近你都陪著我,可以嗎?」
我羅列了一張要做的事清單,里面除了我跟他,還有一個虛擬的寶寶。
陳遇答應了,他也做到了。
第一件。
在客廳,睡覺之前陳遇給我沖了一杯牛,我喝完,他讓我去睡覺。
我進了臥室又出來,手里拿著一罐嬰兒和一個瓶。
陳遇有些愣。
我淺淺揚了下角:「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沖總要會吧。」
陳遇剛開始時笨手笨腳,要麼兌的水量不對,要麼溫度過高,總之狀況百出。
但他好像有點沉迷其中,樂此不疲。
最后幾次功的時候,甚至恨不得帶自己剛沖好的,到小區樓下找個孩子喂幾口。
我在清單上打了第一個勾。
第二件。
在廚房,我負責備菜,陳遇主廚。
但是今天我額外準備了一小份的食材。
陳遇不明所以。
我說,「寶寶長大一點,可以喂他一些輔食了。」
陳遇慌忙地拿出手機,臨時抱佛腳查寶寶的輔食菜譜。
陳遇會做菜,稍微嘗試幾次后,他就上手了,做寶寶輔食難不倒他。
他甚至每天還要變著花樣做,而且水果米飯蔬菜葷菜搭配均勻。
我在清單上打了第二個勾
第三件。
陳遇準備下班的時候,我打電話讓他去買一些嬰兒護欄和爬墊回來。
我告訴他,「家里大概要空出一塊地方,要給寶寶自己玩耍。」
他很愉快地應下。
最近,陳遇迷上了扮演爸爸的角。
就像開盲盒一樣,甚至每天都很期待我會給他什麼新手爸爸任務。
他在挑護欄和爬墊的時候不停地在跟我視頻,跟售貨員了解各種材質的時候,認真得仿佛在分析案子。
他挑了很久,很久,等到人家商場關門,到家的時候已經 10 點多。
他興致,不覺得累,開始手收拾出大廳一角,直接圍上了護欄和鋪上爬墊。
「以后就讓寶寶在里面玩。」
陳遇從后抱住我,語氣雀躍地指著這個屬于小孩的角落。
我在清單上打了第三個勾。
第四件。
我讓陳遇去找了兒園,他看了各種價位的,最后選擇了一所四萬多一個學期的雙語兒園。
我說太貴。
陳遇說,「沒關系,寶寶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后來他又自己去看了小朋友用的小書包,男款款各買了四個。
「不知道以后是男孩兒還是孩兒,都買了幾個,以后換著背。」
我笑著說好,然后將書包整齊的放在兒房。
我在清單上打第四個勾。
第五件事。
陳遇去看小學。
第六件事。
陳遇去看初中。
第七件事。
我跟陳遇商量了培訓班,男孩兒就讓他學圍棋和跆拳道,孩兒就讓學鋼琴和舞蹈。
第二天陳遇自己又推翻,「這只能是我們給孩子提供的建議,要是孩子有自己的好,我們要尊重的。」
&…&…
我在清單上打第七個勾。
第八件。
第九件。
第十件。
&…&…
第十六件。
這不算一件事。
而是一個問題。
11
我問他,「陳遇,如果是個兒,你希嫁給什麼樣的人?」
陳遇毫不猶豫,「可以一輩子不嫁。」
我安靜地看著他。
他投降,認真說,「當然是一個全心全意,心疼,包容,不讓吃苦不讓委屈的人。」
「如果那個人心里還有其他人呢?」
「離婚,我親自替兒打離婚司,讓他人財兩失。」
「如果懷孕了呢?」
「沒得商量,打掉。這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小孩子負責。打掉,離婚,是最妥當的理方式。」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對。」
陳遇將我抱起,「小冉,我們的孩子什麼時候才來?」
他好像很我們的孩子。
他好像很想跟我好好經營一個家。
可是。
他是既想,又想,還想。
他是既要,又要,還要。
陳遇在我旁邊睡著了。
他手機有短信彈出,[阿遇,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我的預產期,那一天我想讓你陪我。]
未讀短信還有一條是月子中心發來,提醒他預訂功。
點開購記錄,陳遇買了待產包,還有許多孕婦和新生兒需要用的東西。
很齊全,很周到。
手機瀏覽搜索詞條里也都是關于產婦和新生兒的。
&—&—怎麼照顧產婦?
&—&—產婦坐月子應該注意什麼事項?
&—&—產后抑郁怎麼辦?
&—&—月嫂怎麼選最放心?
&…&…
在他沉迷于扮演爸的時候,同時也在為孟云溪準備著一切。
一邊陳遇。
一邊阿遇。
到底想要多個份?
砰&—&—
手機被砸在墻上,屏幕碎蜘蛛網。
陳遇驚醒,下意識抱住我,「怎麼了?」
「做噩夢了,把你的手機當了在夢里咬我的蜈蚣,摔壞了,對不起。」
他沒理會手機,而是將我抱,「睡吧,我陪著你。」
我慶幸。
清單上所有的事都已經完。
而在某一天,這些回憶,會變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