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翻到一張被撕碎的孕檢單時，他突然恐懼了。
溫冉，懷孕了？
孕檢單的時間是在三個月前。
剛好是孟云溪回來的時候。
而這三個月他毫不知。
陳遇瞳孔猛地睜大。
不是，他不是毫不知。
溫冉曾經很多次給他提示。
這三個月，溫冉總是以各種借口不跟他親熱。
溫冉有幾次在早上的時候干嘔得很厲害。
溫冉最近喜歡穿寬松的服。
溫冉突然&…&…讓他，飾演爸。
如果他，如果他足夠細心。
如果他，沒有因為孟云溪的回來而心神不寧。
原來，溫冉什麼都知道。
不是不生氣，只是在慢慢積攢失。
溫冉的子有多倔，他知道。
他要找到溫冉，求原諒。
要告訴，他。
可是，他怎麼都找不到溫冉&…&…
14
再次跟陳遇見面，是在我做完人流手的三個月后。
我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我。
但他并不是神通廣大，我如果特意躲，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這次，是我主聯系他，要跟他談離婚的事。
陳遇憔悴了很多，冒出的胡茬沒有理，上的襯衫也不像之前一般鮮亮麗，堆起了一道道折痕。
看到我時，他問的第一句，「孩子還在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答案了。
眼球充滿。
他把上背的黑雙肩包拿下來，從里面掏出很多嬰兒用品，
「這是我新買的瓶，這是寶寶一個月時要穿的服，這是三個月的，這是七個月的，這是給寶寶的銀手鐲，這是長命鎖。」
「夠了，陳遇。」我打斷他。
他不接話，依舊沉默地將背包里所有的東西都擺出來。
「小冉&…&…」陳遇想要過來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出的手落空，無力地垂在兩側。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你，我很想你，小冉。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你懷孕的時候去找孟云溪，我&…&…」
我不想聽，打斷他的話，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簽字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紅著眼睛自說自話，
「家里關于寶寶的東西我都留著，不過爬墊因為有些發霉，我又換了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小冉，你陪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我重復，「陳遇，簽字。」
「我不簽！我不可能簽的。」他把面前的離婚協議書撕掉。
我直接拿出一箱復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還要撕多份？這些夠嗎？」
「溫冉，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孩子，在家天天看著為寶寶買的東西，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瘋了一樣想做爸爸，但我一想到，是我，是因為我的錯讓自己沒了孩子，我就仿佛被人凌遲，這懲罰還不夠嗎？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
「原諒你？」我扯起笑，「那我呢？」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孟云溪跟別人往。你跟我結婚，是因為孟云溪跟別人結婚。孟云溪回來了，你就魂不守舍，你讓我原諒？」
陳遇臉煞白，「你都知道了。」
他又連連祈求，「溫冉，我不孟云溪了，我現在的是你。」
我笑出聲，「我了你三年，你現在才開始我。」
「陳遇，簽字吧。別讓我看不起你。」
陳遇最后還是在協議上簽字了，但是他倔強地看著我，
「溫冉，我不會放棄你。」
「我簽字是為了結束上一段對你不公平的，我會重新追求你，讓你看到我的真心。」
陳遇有時候對某些事偏執得可怕，他的律所之所以能開得如此功，一部分歸因于他有些偏執的格。
但他一直能夠把尺度把控得很好。
但是，這次他卻偏執得像一個瘋子。
15
陳遇每天都跟著我。
一般況下不會打擾我的生活，但只要我閑下來，他都會拿下他的雙肩包，讓我看里面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瓶沖好的，有時候是一份做好的輔食，還有很多套不同年齡階段的嬰兒裝。
他像獻寶一樣拿出來給我看。
剛開始我置之不理，以為久而久之他就會自己放棄。
但他卻像牛皮膏藥，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我不勝其煩，著脾氣對他說，「陳遇，你陷在過去的回憶里那是你的事，不要再把我拉回去。」
「你知道現在我想起過去的事，是什麼覺嗎？」
「我覺得惡心。」
「憑什麼你說我的時候，我就得接？」
「你不是在追求我嗎？那我告訴你答案，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更不會跟你在一起。」
「所以，別犯賤，陳遇。」
陳遇頹唐地站在原地，渾氣力仿佛被人走。
從那以后，陳遇就沒有再出現在我邊。
只是，孟云溪突然聯系我。
「溫冉，你滿意了嗎？」
「陳遇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和你那個不存在的孩子，他本就容不進我！」
我冷聲反問，「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我已經把位置讓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早就預謀好了要走，你也本不會留下陳遇的孩子。但你故意給他造了一個當爸爸的夢，最后再把他的夢破，并且告訴他，這把刀是他自己遞的。」
「現在，他整天待在家里，抱著個洋娃娃，說那是你跟他的孩子！」
孟云溪的緒逐漸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