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這、這&…&…傲明君當年亦正亦邪,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師父當年也與他過手,深芳來島子功法的邪。你師父也殺過芳來島的人,也將芳來島當做敵人。我們當年是想毀了那功法,即使在改了功法后,你師父也不信任芳來島&…&…天龍君,你說說話?&”

姜采心間揪起,長立不回頭,不敢看自己師父的表&—&—

前世今生,次一意孤行,最不敢回頭看的,便是自己的師父;無愧于心,可始終對自己的師父心懷愧意。

不是一個聽話的、懂事的、孝順師父的好弟子。

玉無涯溫聲:&“事已至此,我亦無言。全聽掌教的吩咐。然而&—&—阿采是我唯一的弟子。子不教,師之過。何況&…&…阿采并無過,不是麼,掌教?&”

玉無涯聲音滄桑:&“我們當過俠客,也做過惡徒。我們救過人,也殺過人。我們為善,也作惡。世間功敗由人說,我已然不在乎世人如何評價我。你呢,掌教?&”

姜采驀地回頭,看向側坐在窗下的玉無涯。玉無涯羸弱憔悴,虛虛的,如一捧雪般坐于那,卻對微微頷首,笑意溫潤。

姜采,別過頭,斂去自己眼中的潤&—&—

前世,敗名裂之時,是否師父也這般為說過話?

確實&…&…很不孝。

玉宵君冷笑:&“如此說來,我當年替劍元宮走芳來島一趟,阿采,你現在還要懲罰我了?我可是為了你師兄&…&…&”

謝春山道:&“因我退婚,惹出這般禍事,我亦愿罰。&”

玉宵君氣急:&“好好好!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好樣的!我跟你們說,你們不過是窩里橫,找自家長輩算賬,這所有規則,可是永秋君默許的!你們有本事讓永秋君承認錯誤,有本事讓他老人家退讓麼?你們&—&—&”

姜采道:&“做錯的事,要一步步糾正,從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我眼下是不如永秋君,我卻未必永不如永秋君。&”

前一步,寒目盯著玉宵君,目清冷寂然,華明朗。這燦然之,如重重明火映海,耀古照今,讓殿中長老們齊齊失聲,說不出話。

半晌,殿中靜謐,無人開口。

很久后,云枯君才艱難說道:&“阿采,你無法撼整個世間規則。&”

姜采微微笑,知道云枯君已然有松口跡象。

回答:&“我可以撼,只要我足夠強大。只要給我時間&—&—我最缺的,恰恰是時間。&”

袍,在謝春山也震驚的目中,跪了下去。

手臂上托,兩掌相疊,拱手彎腰行劍元宮最鄭重的大禮。朗聲:

&“請掌教允我退出劍元宮。我自愿走我的道,我自愿去公開我罪,絕不連累劍元宮的長老、弟子。&”

眾人駭然,謝春山失聲:&“阿采?!&”

&—&—還要退出劍元宮,去追殺那些迫芳來島到此地步的人?瘋了?

云枯君道:&“不值得。&”

玉宵君的氣都消了,說道:&“罷了罷了,我去領罰便是,反正芳來島已經沒了,這破恩怨早該結了&…&…阿采你算了。&”

雨歸小聲:&“師姐&…&…劍元宮很厲害的。&”

&—&—若是離開了劍元宮,那敵人就太多了。

玉無涯也詫異地盯著自己的弟子,久久凝雖未開口,但心中亦震撼。心如枯草,早已枯了許多年,早已迷惘了太久太久&…&…然而,姜采這個弟子,讓眼中再一次迸發出了

這讓回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劍挑千山、路見不平便相救的風采。

已然老了。

姜采卻正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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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中,張也寧同樣與永秋君、青葉君等長老對峙。

青葉君對他出現,大詫異:&“你不應當在閉關沖擊仙門麼?怎麼攪和進去芳來島的事里?胡鬧!&”

永秋君懶懶地看著張也寧,一言未發。

張也寧提出開修真大會,將芳來島的公之于眾,承認修真界的錯誤,不出意外,滿殿之中,除了永秋君臉淡淡,其他長老都大驚失

一百年前那位親自主持了芳來島焚魔之火的丹青君最為僵,一甩云袖:&“荒唐!我們豈能認錯?&”

張也寧起眼皮,清清淡淡,泠泠若霜:

&“長老非圣,長老非賢,如何就不能承認當年的錯誤?若幾位長老拉不下面子,由我代勞,我亦無妨。&”

青葉君臉青白:&“知道芳來島的人,你公布開后,他們會惶恐,會懷疑我們要清理他們,他們會對我們產生敵意,對你產生敵意;不知道芳來島的人,更會因此嘩然,從而不信任長觀,更因此恐慌。

&“你何必非要造這麼大的麻煩?芳來島已經叛逃,這門功法隨著他們離開便消失了,我輩與他們徹底為了敵人,日后相見,不必留手便是&…&…&”

張也寧道:&“長老們倒是一貫喜歡掩飾太平。但很多事在太平下藏得久了,反噬回來,更為傷神。長觀既要做仙門第一,如何連自己的錯誤都不敢承認了?行差踏錯不怕,怕的是一意孤行,飾太平,自我催眠。心中不坦白,道心蒙塵,爾等修的哪門子仙?

&“真的能修麼?&”

此話一出,惹得群怒:

&“豎子敢爾!&”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托了先天道的好,修行路比我們走得順,這便是你蔑視長輩的道理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