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秋君壽辰之后,我與你再見,總覺得你面對我時,有些愧對,有些不舍,不敢看我。&”
聲音凌厲起來:&“你乃當世劍修第一人,你又沒犯什麼錯,當做什麼不當做什麼,你心知肚明,你又愧對我什麼?抬頭,把心也起來&—&—這才是我的徒弟!&”
姜采不由自主直腰背,目筆直地看向玉無涯。
與師父溫而淡的目對上,良久,釋然一般,微微笑:&“是我狹隘了。師父勿怪。&”
玉無涯跟著笑一下,氣質重新溫和下去。而只這麼一番,眉目間疲態便更深。
姜采默然片刻,將一袋子裝滿靈藥的錦囊遞過去:&“&…&…這是芳來島出事前,我為師父找的靈藥。只是當時走得匆忙,忘了給師父。&”
玉無涯垂目瞥兩眼,也沒說什麼,接了弟子的好意。
師徒二人一時沉默,好一陣子,玉無涯首先開口:&“你孟極出去,可是讓它去長觀,見你那位未婚夫?阿采,你莫非當真喜歡他?&”
姜采笑一下。
坦然:&“也許有一些好吧,但不至于影響到我。我主要還是為了他&—&—他在渡&‘無悔劫&’。&”
玉無涯一怔,表有些復雜:&“無悔劫&…&…不愧是永秋君教出來的優秀門徒。&”
用更復雜的眼神看姜采,道:&“&…&…竟讓你幫他。&”
姜采沉默半天,師父表這麼微妙,不想起烏靈君那些八卦書中關于自己師父與永秋君的糾葛。雖然一個字都不信,但是&…&…總有但是。
姜采試探:&“師父,你了解永秋君麼?&”
玉無涯一怔,坦然道:&“不了解。&”
這次換姜采怔忡了。
喃聲:&“我以為,永秋君開辟修真界,那個年代,是永秋君、您、傲明君三人最為風華的年代。您卻說自己不了解他?&”
玉無涯:&“有些人,相得越久,越是看不;有些人,只見一面,便傾蓋如故,如有故人重歸。我曾以為永秋君是第二者,后來才發現他是第一種人。我從來看不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不知道他背后藏著的。&”
并不瞞自己的弟子:&“我本無修仙之心,全是為了能夠看他那個藏著的,才一直活到今日。不過阿采,他實力高強,你若沒有萬全準備,便最好不要將他當做敵人。&”
又出神一會兒,失笑:&“我說錯了,你是他弟子的未婚妻,他又是仙人,你怎會將他當做敵人呢?是我被一些往事魘住了。&”
姜采目清冷:&“師父,我不瞞你,我想知道,您與永秋君是否有過什麼過去?畢竟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傲明君已隕落,活著的只有你了。&”
以對自己師父的了解,看到玉無涯面頰線條有些僵。
姜采一目不錯,空氣靜謐了很久,才聽到玉無涯淡聲:&“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與他的關系,想來&…&…應當是我曾幫他渡過&‘無悔劫&’的關系。不過只是渡過劫罷了。&”
教誨姜采:&“阿采,你幫張也寧渡劫,為師并不反對,修行者本就該互助相守。但你也不可在此多心&—&—渡劫只是渡劫,劫目的只是為了仙。無論他如何待你,目的只是為了生過劫。
&“你不應奢一個仙人的心。&”
姜采無言。
雖然玉無涯句句提點與張也寧,但已經差不多猜到師父和永秋君之間可能發生過的過去是什麼樣的故事了。見師父不愿多提,便也不往下問了。
姜采垂下眼:&“師父夜里來看我,僅僅是為了將孟極還給我麼?&”
玉無涯:&“倒真有一事。&”
姜采眼皮一跳,并未抬頭,但放于膝上的手指又不由自主地了一下&—&—在前世,芳來島之事后,謝師兄離開劍元宮,而這段時間,姜采是被劍元宮委以重任,去魔域當臥底的。
因魔子已經醒來,修真界要做好準備。除卻芳來島,其他三仙門都有派人去魔域做臥底。姜采前世沒有注意其他三門派臥底的人是誰,魔域間人互不信任,誰也不會承認自己是誰。
而再過一百年,會被卷另一件事中,意外墮魔后因事而與仙門對立,被滿仙門追殺。
姜采沉默地聽著,聽到玉無涯徐徐開口:
&“魔子蘇醒,諸方不安。魔子不會死,只能被不停鎮、封印。一萬年前、五千年前,我們都有和魔域的大戰。如今魔子又醒了&…&…但是五千年過去,魔域的如今況我們已經不知道。
&“阿采,你與劍元宮置氣,惱劍元宮在芳來島一事袖手旁觀,還置氣想退出門派。幾位長老也反思了,如玉宵君這樣的長老,已經向掌教自請懲罰,就像你希的那樣&…&…
&“劍元宮已經因你退了一步,你便也退一步吧。不要再提什麼退不退門派的事,你去魔域做個臥底。興許一百年數百年,你再歸來時,會更明白大家的不易。
&“你是劍元宮首席,到底不要和門派生分了。&”
姜采心中然。
想到自己會墮魔的事,沉思來去,仍是緩緩道:&“師父,我愿意去魔域做那個臥底。但我之前并未置氣,我還是要退出門派。&”
玉無涯蹙眉,正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