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進夢境中,天空中懸雷陣陣,差點讓張也寧神魂不穩。他勉強躲開那強烈雷擊后,目一,眼睜睜看著那些雷電,劈向冰淵下坐著的墮仙。
一重重雷電,一聲比一聲震,墮仙閉目兀自承。
而他睜目時,眉心墮仙紋變得更加妖冶,雙目間一重重籠上深紅痕跡,森然詭譎,戾氣重重,殺氣撲面。
一只鳥靈躲避天地間的雷電,向墮仙所在的地方靠近。按照鳥靈的經驗,在墮仙周圍是安全的。
張也寧厲聲:&“別靠近他!&”
但是夢中的鳥靈自然聽不到他的提醒。張也寧飛去救,更多雷電劈下,讓他后退。他在半空中躲避,向下俯眼時,見到那鳥靈沖向深淵,墮仙猛地抬頭。
寒清自他口中念咒生起!
瞬間將鳥靈殺滅!
張也寧向后疾退,躲開雷擊,盯著那個墮仙,他蹙起眉&—&—怎麼,墮仙張也寧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說&…&…這是墮仙的正常狀態?墮仙者,萬皆殺。
第68章 墮仙夢中,北荒之淵&…&…
墮仙夢中, 北荒之淵已修羅場。
天上雷電聲震,巨柱般的雷電在天幕劃出裂痕,劈向冰淵中的墮仙。針對墮仙的天雷, 遠比尋常天雷要厲害。
張也寧從天上到地下躲避那天雷, 他因與夢中墮仙神魂相連的緣故,即使那墮仙看不到,天上的天雷卻能應。既劈墮仙, 也劈張也寧。
張也寧神魂幾乎失守。
這個夢中世界已變對他極為危險的存在,他若聰明, 就應立刻施法離開夢境。但是張也寧自從開始做這個墮仙夢,他還從未見過這般場景。他預自己會接到一些,或者關系墮仙,或者關系其他&…&…如此機會,豈能夢?!
張也寧盤而坐,雷電下, 他一手抵于面前, 閉目念咒, 另一手配合, 打出一重重繁復的道法來。他以為祭,用對道法極為妙的控制, 設出法陣, 阻擋那天上的雷電, 阻擋自己道被擊。
罡風如刃, 抵擋天雷。北荒之淵被雷電所擊,冰雪被震出轟鳴聲,遙遠的,眼可見, 雪崩如洪水般自遠而近,向此襲來。近,冰淵寸寸裂開,嘩嘩水聲潺潺流。
這是極為詭異的場景:
如同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隔絕了兩個人。然而相同面貌的兩名青年盤膝對坐,隔著重重疊疊裂開的冰塊、破碎的河流。
一人面容如雪,閉目高曠,清白的純正道法以他為心,向四周擴散。他上的淺灰道袍被烈風吹得飛揚,玉冠、睫、角皆沾上了飄飛而來的雪花、冰水。
隔著冰刃瀑布,下方那墮仙承著天雷,同樣閉目,開始施法,抵擋天上的雷擊。他每次施法,手腳上封住他的枷鎖鏈條都閃出重重之,阻擋他的道法。但他依然不斷施加法力,艱難地與鎖住他仙的枷鎖對抗,讓法迎上天上的雷擊,以此相抵。
墮仙張也寧眼中深紅不斷向上浮出,那紅意每深一重,他眉心的墮仙紋便更加艷麗一分,他眼中那控制不住的殺氣便讓他全微微發抖。他施展法手段反復,時而帶著殺氣,時而帶著正統的道法之&…&…
張也寧本屬木。
與天地法則呼應,他的道法之便是青的。
坐在冰淵中的張也寧抬目,看到對面那墮仙施展出的法,青道中,摻雜了雜的紅意。法更加浩然強大,但也不再純正&…&…終究墮仙者,不算正統修士了。
張也寧面無表地看著。
看對面那個為墮仙的他如何抵抗著不斷向外散發的殺意,卻又不斷地施法封印自己的殺意,還要抵抗那天雷&…&…天雷之擊,便是對墮仙的懲罰。
張也寧盯著對方,緩緩道:&“你這樣會失控的。&”
他能看出墮仙張也寧在不斷制力量,鎖住他的枷鎖也是為了封印力量。但是今日的雷擊讓張也寧明白,墮仙哪怕一直制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疏解。
殺意是一直存在的,不然他的道法之,不會變得不再純粹。
但對面的墮仙,此時抵抗天雷已然很辛苦,自然無力應來自另一方天的回應。
張也寧沉靜片刻,他自言自語:&“既然你在夢中,哪怕只是投映,此方天地也應為我掌控。我且試一試。&”
當下,他閉上目,開始念咒打出一道道符印,青的符印之環繞著他,在空氣中起伏,層疊如山水。張也寧眉心忽然至亮,皓月從天上那雷電中徐徐升起,所照之地,皆無電。
只是一個夢,他其實沒必要這麼耗損靈力。但他偏偏這樣做了。
因自己阻擋的是那劈墮仙的雷電,那天雷遠比平日厲害,張也寧要護墮仙,自自然要承更多的力。
坐于冰淵中的青年下一點點滲出跡,他的靈力快速向外流失,在那天上皓月越升越高之時,他的面也越來越慘淡。
重重符印之忽然齊聚于他指尖,他向高空一指,高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