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嘆口氣，閉上眼，任由月華之力緩解自己的傷勢。周懶洋洋的沒有力氣，趴伏在桌上，一時間失了形象。
沒怎麼。
只是突然有些自我懷疑，有些踟躕。問自己，真的想知道真相，想揭開師父從不和人說的傷疤，想知道師父到底經歷了什麼嗎？
扶疏舊夢&…&…只是一個夢。
夢醒后什麼也無法改變。
張也寧聲音在旁：&“你若不愿往前走，我一人也足矣。&”
姜采回神。
搖了搖頭。
突然問張也寧：&“也寧，你第一次發現你師父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第一次懷疑你師父時，你是不是也像我現在這樣懼怕，踟躕著不敢往前走？&”
張也寧輕聲：&“其實我現在，也依然不覺得我師父是什麼惡人。&”
姜采蹙眉。
他道：&“教我修行，維護天道秩序的人，不應該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他也許瞞了很多東西，藏了很多，對你、對很多人也不公平&…&…但他未必多麼作惡多端。
&“真的作惡多端的人，是不了仙的，哪怕是墮仙。
&“所以，我才想弄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想弄清楚這個真相是否真的無法補救無法挽回&—&—&”
姜采手撐著額頭，突兀說出一句話：
&“一萬年后，你為此后悔麼？&”
張也寧偏臉看。
姜采吸口氣，道：&“這是魔子于說和我們戰時說的話。如果魔子于說就是扶疏國的云升公主的話，那想說的其實是&—&—
&“一萬年前，你為此后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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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姜采和張也寧在屋中對坐。燭火蓽撥一下，沉靜中如有石子濺水中，圈圈漣漪開。他們聽到外頭的靜&—&—
&“快快快，都掌燈，迎接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來玉家探咱們老爺了&…&…都打起神來。&”
第105章 太子棠華夜訪玉家&…&…
太子棠華夜訪玉家, 姜采和張也寧怎麼可能不湊熱鬧。
而玉家也樂于將這二人介紹給太子殿下。
這蒙眼子的修為已經是讓他們覺到抑畏懼的高深，且走一步絆三步，天上雷霆呼應。作為見多識廣的上古人士, 至玉家人都明白這代表著姜采正在經歷&“生死迷劫&”。玉家如何敢小看姜采？
而姜采旁那位仙人風采的青年, 玉家人連他的修為高低都看不出來，只探出一片模糊，命數被掩。這般現象, 只能說明他修為可能比他旁邊的蒙眼子更高&…&…
玉無涯一下子給玉家帶回來兩個厲害人，玉家自然要借花獻佛, 向棠華太子表忠心。
夜深重，淺霧彌漫。
玉無涯作為玉家最小的、不修行的姑娘，正站在人群中觀長輩們去迎太子。姜采和張也寧作為的客人，立在后。某一個瞬間，姜采知到氣息靠近，玉無涯的呼吸都為之停了一瞬。
旁邊的張也寧倒是始終氣息平穩而不。
姜采在這一瞬, 生起可惜。讓玉無涯呼吸微滯的人, 礙于眼疾卻看不到。那讓師父思慕的太子棠華, 當真是永秋君嗎？若是永秋君的話, 他的風采一萬年來，始終一致嗎？
&“恭迎殿下。&”打斷姜采思緒的, 是玉無涯父親恭敬的問候。
而張也寧淡漠無比地看著那男子進玉府&…&…在對方靠近的一瞬, 張也寧就憑借對自己師父氣息的悉, 認出了那人。但是太子面容出來時, 就是張也寧，目也停了片刻。
這是個修士和凡人同居的時代，修士治理國家，夜訪玉家的太子棠華, 也應是扶疏國王室修為高深的人。
張也寧卻是從一個全新的視覺看他師父&—&—
不見后世那永遠倦極、怠極的神，眼前的太子棠華，只是憔悴了些，氣息弱了些。而他面容清雅氣度端和，羽冠加云服，當的是出世仙人風采。
但太子棠華顯然修的不會是出世之道。
為扶疏國太子，他冠華麗不同于后世的樸素，進出往來跟隨的仆從皆修為不低。他俯下段制止玉家人的行禮時，謙和有度，彬彬有禮，玉家人頗為折服。
張也寧只看一眼，便知道這是一位國民戴敬重的太子。
但是前提是&…&…如果他氣息不這般弱，他的傷勢不這麼嚴重的話。
張也寧無聲無息時，姜采扭過臉，悄然湊近他：&“是他嗎？&”
&—&—是永秋君嗎？
姑娘靠過來，張也寧沒搭理。
姜采很堅持，主手來拽他袖，輕笑著威脅：&“也寧，你聾了嗎？&”
張也寧周氣息微冷。
他不想和姜采躲在人后咬耳朵說悄悄話，這里站著的修士不，他這方剛有靜，一整個院子人的目就若有若無地探了過來。這讓張也寧上寒氣更重。
他拂開拽他袖子的手，聲音輕而冷：&“是他。你站回去，莫與我拉扯。&”
這兩人私下別勁時，太子棠華的目凝了過來。姜采覺到前的玉無涯呼吸更急促了一分，說話聲音都帶著繃后的沙啞：&“見過殿下。&”
棠華對玉家這位不修行的姑娘頷首示意，目便掠了過去。
他今夜出行的主要目的，在于宮中一馬奴試圖聯絡宮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