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晃一槍,形一轉,在姜采這邊裝著著急可憐的求助模樣,道則在半空中一閃,從另一個方向朝下方沖去。這一次,是江臨攔住了。
盛知微厲聲:&“江臨,你也攔我!&”
江臨側頭看姜采,平靜無比:&“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有一個疑問,如果任由知微改變時記憶,自己也有可能喪生?&”
姜采嘆氣:&“天地法則不容更改。我們可以補救,復仇,卻無法回到當時去改變一切。我們可以借由織夢彌補憾,卻不能回到真正的當年去改變一切。會害死太多無辜人。&”
江臨淡漠:&“我不在意無辜者的命。&”
姜采心中一。
握劍的手臂不由發,卻聽江臨下一句:&“但我厭惡因一己之私而造殺孽的人。尤其是為了&—&—可笑的私人的怨愁。&”
他手中劍驀一下拔出,直指盛知微。
他森然冷漠目對上盛知微,盛知微因他的凝視而眸心發紅,子輕輕一晃。
想哭又想笑,著他的目出懷念恍惚的神。
這確實是記憶中的大魔頭江臨。
確實是即使在芳來島中蟄伏多年、卻仍在關鍵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隕滅的江臨。
不管他在芳來島那些年,表現的多溫和、多好脾氣、多寵,他本中強大霸氣一面,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將擊得措手不及。
盛知微落淚,哽咽:&“江臨,你不懂,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急急地求助他:&“只要我不是無生皮,只要我們逃出芳來島,你就不會死!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江臨淡漠:&“哦,原來你殺巫公子,驅使魔襲殺扶疏國王都,都是因為我嗎?&”
盛知微一怔。
看他半天,反應了過來:&“原來你都知道&…&…原來你一直知道我是那個人。&”
江臨面無表。
他一個兇名在外、名最早的魔王,他怎會察覺不到自己救的小孩的問題?他只是不知道的目的是什麼,他只是不在乎要做什麼而已。所以姜采試探的時候,江臨有意無意地會幫忙遮掩。
他不在乎盛知微在做什麼。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江臨垂目:&“魔與人本就為敵,你驅使魔去襲擊扶疏國,我當然不在意。我只是奇怪了很多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救的那個人類小姑娘,應該是一個天真單純、無法修行的小孩子而已。
&“這樣的小孩,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禍心,我一直想弄明白。原來你來自未來麼,知微?&”
盛知微答不出來。
江臨角一勾:&“或者,也不是未來?不然你為何在時長河中這麼瘋狂地要改變,在魔域卻不見你激什麼。姜姑娘,是否我所存在的世界,是一場假象,而這個時長河,才是可以改變真實世界的地方?&”
姜采深深看眼江臨。
果然,兇名在外的大魔王,不是什麼蠢貨。
姜采回答:&“是。這里發生改變,才會真正發生改變。&”
江臨:&“哦,原來如此。&”
他著盛知微,輕聲:&“所以現實中,其實我已經死了。你編織了一場幻象,來得到我的,和我永遠在一起?&”
盛知微煞白著臉不說話。
姜采則溫和解釋:&“其實現實中,盛知微一直試圖復活你。只是進了這場夢境&…&…盛姑娘大約覺得,夢境的相比現實更重要。&”
江臨問盛知微:&“哦,那怎麼不在現實中復活我呢?&”
盛知微厲聲:&“江臨!&”
江臨輕輕一笑。
他面容清秀,文質彬彬,是可以以假真的那種溫潤公子的相貌。但他時而出的這種不在意的森然狠意,會讓盛知微向后退一步:
&“我做什麼?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相的話,那麼知微,我便是你喜歡了很久的人吧?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膽敢對一個魔說&—&—我天生地養,誕生于萬種生靈之惡,誕生就有神識,天然就是高等大魔。
&“真論起來,我這樣的大魔,比整個魔域催生而出的魔子,更符合魔的原始存在意義。我天生為惡,這樣的我,你也敢?&”
他無論如何說,如何瞧不起盛知微,如何說盛知微表里不一,盛知微都不會反對。但他這種帶著審視的有些嘲弄的眼神,如竹般在盛知微腦海中轟然炸開。
盛知微的心魔快要制不住。
姜采微微向后撤半步,遮掩自己的氣息,藏于盛知微后,盯著盛知微的背影。
江臨在引盛知微的心魔出竅,要試圖斬殺盛知微的心魔。姜采看出江臨的意圖,自然要配合。藏在盛知微后,讓盛知微直面江臨,而姜采心中也忍不住悵然&—&—
果然,只有江臨這樣的大魔王,才知道怎麼引出盛知微的心魔。
心魔是所有修行者都頭疼的東西,連張也寧這樣的仙人,也有他的心魔。心魔是要修行者畢生制或渡化,但若控制不住,行為都被心魔控制,那離墮落為沒有神智的混沌惡魔也不遠了。
修魔者,畢生和魔氣為伴,也畢生在控制自己的魔。在姜采認識的魔修中,江臨對魔的控制,已經是見過有厲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