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百味,百姓之苦,遠離塵世住在輝煌宮殿中時并未覺得,出來行走才知道,將魔和人隔離開有多重要。
其實長姐沒什麼錯,若是不開魔域,不把魔族和人族隔離開,更多的普通人只要被魔氣侵染,大部分都會死,小部分才會轉化為魔;兄長也沒什麼錯,若不是魔族搶走了鮫人送給人族的離珠,若不是魔子的誕生讓魔族漸漸崛起,兄長又何必非要和長姐為敵?
謝春山青衫落拓,負手立在百葉后。面對這些百姓,他沒有說什麼。
他聽到百葉問漁民:&“為什麼這個村子都是子呢?男人都不在嗎?&”
漁民回答:&“征兵去啦。無極之棄不是在打仗嗎?聽說那里地理特征,進去后就是凡人之軀。所以凡人就被征兵,去那里打仗了。村里就剩下人了&…&…但我們也不能活活死啊,只好自己出海捕魚了。&”
百葉:&“你們可知道,魔藏在淶海中,位置飄移不定,這世間除了金鼎,沒有人可以抵抗魔的吸力。你們不怕嗎?要不要換一種活計呢?&”
漁民茫然答:&“我們世代捕魚,除了捕魚,也不會做什麼了。那魔不是位置不定嗎?說不定我們運氣好,就不上呢。&”
百葉出主意:&“搬離這里吧。如今靠海的地方,都不適合生存了。我會幫你們的。&”
漁民們半信半疑,但這個姑娘長得俏可親,頂著他們不信任的目,非要幫助他們遷離此地。到最后,百葉不得不搬出自己公主的份,才讓這些漁民相信真的有能力幫助他們。
于是整個村子高興起來,商量著準備喬遷。
夜里,百葉和謝春山走遍村子每個角落。夜風清涼,溫和無比,與村子的貧瘠困頓像兩個世界一般。
百葉悵然:&“世道一,苦的永遠是最底層的百姓,最普通的凡人。之前幾十年的太平像做夢一樣,我有時候也會想&…&…&”
謝春山聲音清和:&“想魔子為什麼要誕生呢?若不誕生,魔的力量不會得到加強,我們便不需要這麼辛苦地一個個去封印。不想要戰爭,可和鮫人族的易帶來了這場戰爭。&”
百葉低頭:&“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說了一句典故,代指魔子存在之禍。
謝春山道:&“不必這麼想。冥冥中自有天定。&”
百葉抬頭看他。
謝春山道:&“開辟魔域這麼大的功績,上天降下功德之。這些功德之,護住了云升公主的所有道元,讓的道元變得和別人死后的道元都不一樣。別人死后道元會一點點消失,的道元之力卻從來沒有減弱。
&“這是上天對的恩賜。不然,只憑開辟魔域所消耗的法力,即使有離珠,死后道元也不可能全部留下來,等到重生的機會。
&“道元不滅,便神魂不散,本就是要復生的。即使沒有離珠,積攢夠力量,也一定可以重塑而活。
&“上天的恩賜嘉賞,有時候和我們本的利益是相反的。天道所庇護的,應該是蒼生吧。人族是蒼生,妖族是蒼生,魔族也是蒼生。也許在天道看來,大家都一樣。不以種族來分生靈,而以善惡曲折來分。
&“一個人死了的時候,我們惋惜同。可若是活了,我們會漸漸生怨,怪為什麼不死得干凈些。&”
百葉聽他這麼說,若有所思。心中的不平,在他溫聲中,漸漸平和。
百葉憂心問:&“你說的是長姐兵解那日,天降金,那便是功德之?&”
謝春山一邊思量,一邊說話。聽到提問,他對眨眼一笑,出折扇在頭上敲一下:&“王宮中的藏書閣有記載這些,你從來沒看過嗎?&”
他一收折扇,那扇子又變了一把合著的青大傘,被他收回。
不錯,謝春山為自己重新煉制法&…&…他預計這個夢境會以百年為期后,便開始不聲地提升自己的實力,恢復自己的修為。
他要重新把自己的武練出來&…&…不然日后若真的出事,他如何保護百葉呢?
百葉被他一敲,抱頭嗚一聲后,瞪眼:&“你越來越放肆了!一點也不像個侍衛!&”
謝春山扮個鬼臉,一拂袖便走。百葉跺腳兩下,追上去。
拽住他袖,像個好學寶寶一般憂心問:&“功德之有什麼好呢?僅僅是讓道元不滅?其實,姐姐道元不滅,我本應該是為高興的。失去了先天道,這功德之會代替先天道保護吧。&”
謝春山頷首。
他沉思:&“我疑心&…&…&”
他張口想說,卻發現冥冥中,天道好像對他即將要說的話產生了警示。他竟然說都說不出來。
百葉追問:&“疑心什麼?&”
謝春山再次試圖張口。
黑夜中,天上轟雷嗡嗡,雷霆驟然聚集,在云翳后滾。
百葉嚇了一跳,抬頭看眼天象。一個修行之人,自然明白這代表什麼。連忙去捂謝春山的:&“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天道會劈你的!&”
謝春山無奈笑了一笑,搖出扇子扇了兩下風。
他吊兒郎當地嘻笑一聲:&“嚇我一跳,還以為要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