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眼睛也不睜，非常直接地問：&“你的花重新開了吧？我不問你，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說，打算一直瞞下去？你瞞得住嗎？只要我進你神識，不就看到了嗎？&”
張也寧淡聲：&“也沒想瞞你。&”
姜采抬眸，輕輕挑起一邊眉，眉梢痣那麼一閃，他眼睛便移開了。
他咳嗽一聲，仍是云淡風輕的模樣：&“只是沒找到合適說的機會而已。&”
姜采似笑非笑看他。
他轉移話題：&“師妹有聯系我。&”
他將姜采休息那段時間自己和辛追的聯系解說一番，再說了自己對三天合一的推演。姜采低頭玩著他袖，敷衍地&“唔&”了一聲。
張也寧總結：&“&…&…所以，師父與云升是要不死不休。師父不惜三天合一，斷絕自己其他生路，也要送云升隕落。&”
姜采漫不經心：&“唔。&”
張也寧：&“所以你想怎樣呢？&”
姜采：&“你怎麼想？&”
張也寧看慵懶隨意，連句話也不多說。他心中因此多些喜，只因平時總見行力那麼強，見到懶懶的模樣。他總是喜被人看到的那些樣子，所以他一不，不任由靠肩，任由玩他的袖子，還要耐心地回答的問題。
只怕驚醒，又要讓他辛苦追隨。
張也寧說：&“滅神榜一事，師父一定會湊齊人。這百年間，甚至更早以前，被著墮魔的人，未必找不出三個。師父不過是怕云升太過強大，普通墮魔者鎮不住云升。
&“而要結束他們之間的糾紛，師父會選自己做主陣，百葉姑娘已經死了，那麼天龍長老、巫姑娘、盛姑娘&…&…甚至師妹，小圖，你師兄，都是我師父選好的人。他親自出手的話，必然會讓他選好的人場該去的地方，讓滅神榜發揮作用。
&“而如果不想他這麼下去，不想這些人犧牲，其實你我二人，都是最好的犧牲者。你是先天道，也是墮魔者；我亦有先天道，且是墮仙，以墮仙之力滅神榜的陣眼，必然作用極大。再有一人，那我便不能著誰做犧牲者，只看機緣吧。
&“我只是說，若你我愿意犧牲，滅神榜祭出，無論是我師父，還是云升仙人，都會隕滅于其中。害了修真界、人間界、魔域整整一萬年的恩怨，便能就此結束了。&”
他停頓一下，問姜采：&“所以你怎麼想呢？&”
姜采緩緩說：&“可是那樣的話，我也會死。你嘛&…&…你是墮仙，也許不會死，但會因此沉睡很久吧。&”
張也寧溫聲：&“沉睡前，我可以復活你。但是之后，你得等我醒來。&”
姜采仰臉，似笑非笑：&“哦，我要等睡著的月亮再次垂憐醒來麼？那得什麼時候啊？你知道你會沉睡多久嗎？我能活到那麼久嗎？&”
張也寧仍然溫和得不像他平日為人：&“也許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就真仙了。阿采，你那麼厲害。這世間有沒有我，你都會那麼優秀。你若不了真仙，這世間便再無人了。&”
姜采微笑，道：&“真好。我要花千年萬年地等一個墮仙醒來啦。&”
雖然這麼笑著，但眼睛里并沒有笑意。
張也寧便看著，果然，他看到目中漸漸森冷，戾氣一重重浮上，尖銳鋒利的氣勢，如劍出云霄，誰能迎之？
姜采冷冷道：&“我可以犧牲，可我憑什麼為他們造的孽犧牲？我為什麼要做這麼沒有意義的犧牲？我選擇以侍魔，是天下再找不到比我這個先天道更好的容了，可是就連魔疫，也是因他二人的恩怨搞出來的。
&“我一直為他們收拾爛攤子，我也不抱怨什麼。但是到了今天，還要讓我這麼做，我覺得這太過荒唐的一切，讓我的犧牲顯得很廉價。我愿意為了蒼生而死，可我不愿意為這麼可笑的理由去赴死。
&“我不愿意那麼沒有意義，我也不許你擅做主張，做什麼滅神榜的輔陣之一。&”
手揪住他領，霎時扯得他蹙一下眉，而兇悍萬分：&“你聽明白了嗎？我們不做那種事。&”
張也寧平靜看：&“這是最簡單的解決事的方法。&”
姜采開玩笑：&“人家不要，人家就要選麻煩的啦。&”
張也寧一噎，哈哈大笑，正經一些：&“那我就選麻煩的。我要與永秋君為敵，與云升為敵，你幫不幫我？&”
張也寧永遠很冷靜：&“怎麼為敵？你殺不了仙人。仙人不死不滅，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姜采著他的，輕聲：&“殺不了就不殺，鎮如何？我要鎮他們，要將他們可笑的恩怨宣傳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要讓他們像我們前世那樣去鎮無極之棄，去鎮焚火修羅界的魔&…&…你幫不幫我？&”
張也寧著。
半晌，他笑一聲：&“你這愿又大又麻煩。&”
姜采挑眉。
他偏過臉，淡聲：&“不過我早就想到姜姑娘肯定更喜歡這種快意恩仇的方式了。&”
姜采目中出了笑：&“那我們好好琢磨一下。&”
正這時，神識中響起謝春山的聲音：&“阿采，你和妹夫在哪里？雨歸醒來了，我這邊來了一個客人，有事我們需要當面商量一下。&”
姜采回答：&“正好，我也有事與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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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春山等人辛苦來到魔域，又在焚火修羅界找到那坐在懸崖邊玩火的姜采和張也寧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