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憂心：&“如果反水，中途幫那些魔對付我們&…&…&”
張也寧淡聲：&“我必殺。&”
姜采聽得微笑，長長一嘆，抬頭看天上的月亮。月濛濛，清明如昔。
長年累月，萬隔山躍水。這麼多年，再不相見。每每思念，只能抬頭看月亮。在這漫長的離別與思念中，早已清楚張也寧當年追求的是什麼，也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開始恩，在時不懂事的時候，曾想跳下深淵，張也寧路過，拉了一把。
在救和誅魔之間，他選擇了救。
他救了一生。
之后，兩支隊伍合作，人與魔聯手，誅殺了那些禍害的魔。姜采在眾人面前出手，的玉皇劍一出來，明明與張也寧再未見面，兩人配合卻默契十分，讓人驚愕。
雙方領袖這般配合，其他的人與魔便也配合得不錯。戰斗結束后，兩支隊伍竟然培養起了短暫的友。這是這些修士第一次和魔合作，若非張也寧領隊，若非他們十分信任張也寧，他們也不可能有這種了解魔族的機會。
戰斗后，一眾人與魔在人間城池喝酒慶祝，再相互告別。
人族修士從魔族中打聽姜采的事：
&“所以你們都聽不群君的話，跟著不群君做事？&”
&“不群君是要統一魔族嗎？這可不容易。&”
&“就算統一了，人族和魔族之間想要信任&…&…也太難了。&”
雙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發愁，便都不再想這些麻煩事，干脆飲酒長醉。人和魔喝得東倒西歪，迷迷糊糊，明月下湖水畔，人間靠墻回廊中，姜采坐在欄桿上，一壇一壇地喝著酒。
瀟灑而無羈，紫曳地，長搭在欄木上輕輕晃。酒水熏得眉目含著水般嫵，一邊飲酒，一邊仰頭看著天上綻放的煙火。
旁邊有人端正坐下，靠著廊柱。微涼的煙道袍過姜采的手，余見他料峭單薄，春山玉水般明秀冷清，不染塵埃。
姜采手一抬，將一壇酒往旁邊一遞。
張也寧：&“我不飲酒。&”
姜采：&“人間七夕佳節，都要飲酒的。&”
張也寧對這種風俗十分疑，但他這人向來不追究這些。他默默接過那壇酒，他打開后盯著酒水看許久，他端詳的這段時間，姜采已經又喝完了一壇酒。
天上煙火綻開，繽紛華照亮仰著的面容。
張也寧：&“接下來，你去哪里？&”
姜采：&“繼續收復魔族吧。遲早有一日，我會一統魔族，為魔尊。&”
偏過臉，看著他笑：&“到了那一日，人族和魔族打過一場，我們劃定界限，彼此再不往來，如何？&”
張也寧盯片刻，他淡漠：&“好。&”
姜采：&“這些年，我收服很多魔，但魔都很不聽話，他們也經常會背叛我。&”
抱歉地看他：&“所以有時候說好的和平，他們也會中途叛變，再次殺戮，讓人族害。人族經歷了很多背叛。&”
張也寧冷淡：&“人族也一樣。人族的背叛，也讓你很頭疼，很為難吧？&”
姜采微笑：&“不為難。我想到你比我更難過，就好些了。&”
微傾，看他：&“但你從來沒怪過我，對不對？&”
張也寧終于抬眸，深深看了一眼。他冷淡的眼中，這一次帶上了一點笑：&“別靠我這麼近。&”
氣息錯，三寸之距。只要再上前一步&…&…
姜采幽靜片刻，退開，失笑：&“你還是這樣。&”
他端著那壇酒那麼久，這一次才試著仰頸，試著喝一口。
姜采慢悠悠地給自己再打開了一壇酒，醉醺醺道：&“這些年，你修為沒有進多啊，你是不是不再修仙了呢？&”
張也寧聲音很低：&“是。&”
姜采：&“因為修仙對結束戰，并無太多益嗎？你放棄了修行，了塵世。從你當年下山那一刻起，你便再沒打算回去了吧？&”
嘆道：&“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是先天道，你修行天賦那麼好&…&…&”
張也寧冷靜以至冷漠：&“太平年間，修仙無妨。戰期間，怎能只顧修仙，棄掉塵世？那不是我的道。&”
姜采道：&“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懂你的道。這麼多年，你確實&…&…給我指明了方向。我當年那麼不懂事，讓你很頭疼吧？你看上去，不太喜歡帶小孩。&”
張也寧道：&“你沒有你想得那麼差，我也沒你想得那麼好。是你的記憶不斷化，讓你覺得當年的我太好。&”
姜采反問：&“那你呢？你是否在記憶中不斷化我？&”
張也寧挑眉，他目閃一下，回來后定定看，漠然：&“我化你什麼？&”
姜采戲謔：&“覺得我這個姑娘，怎麼這麼漂亮，從小就是人坯子，又又野，能打能罵，活得糙，耐收拾。連我最后抱著你大哭，鼻涕眼淚一大片，你都覺得我好看死了&…&…&”
張也寧忍不住笑了。
他的笑容，太過見，清潤溫和：&“胡說八道。&”
姜采跟著笑起來。
相是這麼和諧，淺淺說些當年的事，不說以后。因為沒有以后。
以后也不會常相見，以后也不會再如當年那樣，兩人一同斬妖除魔，一起行走天下。姜采早就長大了，也早就明白，人族和魔族這麼深的仇恨之下，即使結束戰，雙方領袖也不能太過好。
保持距離，對誰都好。
一直很想念天上的月亮，但早就明白，那月亮照在上，終其一生，最多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