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越來越離譜了,整天就知道和男朋友黏在一塊兒,有時間發朋友圈秀恩,沒時間回我消息,一回全都是嗯嗯哦哦,一個字一個字地敷衍我。我和十多年的朋友,還比不上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嗎?!&”
這一刻,薛裴突然有了靈魂般的共鳴。
他好像終于明白,這些天以來他煩悶、憤怒的緣由。
他只是不習慣朱依依將本來屬于他的關注,分給了第二個人,并且將他忽視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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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的第一周,對朱依依來說是憂慮的一周,苦難的一周,煎熬的一周。
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加班,加班。
用生命在加班。
上次大海撈針似的給許多網紅博主發了私信,可回復的只有兩個人,即便如此,還是抱著很大的希等待他們的回復。
把服給他們寄了過去,一周后,得到了回復,一個說服質量太差了,款式太土,所以不接他們的推廣,另一個說得比較委婉,但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被拒絕是常有的事,朱依依并沒有太意外,但讓生氣的是,有幾件寄回來的服都被弄臟了,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一個巨大的腳印橫貫服中央,還有一件服的吊牌被剪掉了,袖還被剪了個口子。
很顯然是惡意損壞。
朱依依這回是真的生氣了,立刻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對接的商務,可對方死都不認賬,說不是他們弄的,多次涉,最后對方只愿意承擔一半的賠償費用,也就是說,另一半的費用還得自己倒錢進去。
傍晚吃飯的時候,還一直想著這件事,飯也沒吃幾口,因為這件事,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緒很差,不僅因此被領導訓了一頓,還虧了幾百塊錢。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都堆在了一起。
李晝安不要太在意,他說指不定對方就是跟逗貓似的耍們玩的,畢竟有些人總在窮人上找樂子,他們就是喜歡戲弄別人來找存在。
李晝這話里有話,他前段時間跑業務,在別人上吃了癟,對方是個有錢的暴發戶,那人假意和他簽合約吊了他一個月,后來轉頭立刻跟另一個人下了訂單,害他被組長痛罵了一頓,他上門去討說法,還被那人奚落了一番,以至于過了這麼久,他怨氣還沒消。
朱依依苦笑,這一剎那,覺得自己跟李晝有種同呼吸,共命運的悲戚。
有錢人的快樂大多是相似的,而窮人的苦惱卻總是各有不同。
最后,還是先安起李晝來:&“算了,下班后就不要再想工作的事了,不能把工作的緒帶回家里,不然下班了也跟加班似的,你別看我剛剛那麼生氣,其實睡一覺起來,我第二天又能原地復活了,在這一點上,你該跟我學習學習。&”
&“嗯,你說得對。&”李晝扯了扯角。
話雖是這樣說,可接下來他碗里的餛飩再也沒過。
在路邊的小攤吃完晚餐,朱依依和李晝在附近逛了逛。
這邊有條步行街很有名,是賣一些手工小飾品和小玩意的,很多都下班來這邊逛。
朱依依瞧見一對鑰匙扣特別可,便買了下來,給了李晝一只。李晝臉上終于出了笑容,當下就換上了,眼看著李晝又拿出手機拍了照片,朱依依知道他是又要發朋友圈了,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邊,又沒有說出來。
朱依依不是那種發朋友圈分生活的格,通常一年也發不到二十條朋友圈,可李晝不同,他喜歡在朋友圈里記錄生活,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去了哪里玩,都寫得事無巨細。有時候,他會督促也發朋友圈秀恩,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也只能隨了他。
&“對了,依依,你不是說要給薛裴買新年禮嗎,&”李晝指著前面的百貨商場,牽起的手,&“要不進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朱依依這才想起答應補送給薛裴的新年禮已經拖了快一周了。
那天,薛裴在電話里說想要&“特別的&”禮,可想了很久都沒有頭緒。
什麼是特別的禮?
對薛裴來說,什麼才是特別的。。
想起大一那年的圣誕節,去薛裴學校找他,帶著給他準備的圣誕禮,是一瓶男士香水,價格不便宜,在茶店做了一個月的兼職,才攢錢買到的。
也是在那一天,朱依依見證了薛裴的第二段,是他同學院的一位學姐,是混兒,漂亮,健康,,一眼看去甚至比江珊雯還要更時髦耀眼,朱依依站在面前像是還沒長大的高中生,瘦小又羸弱。
那天的聚餐薛裴很多朋友都來了,朱依依一直在角落里坐著,不怎麼說話,也不上什麼話,薛裴大概察覺到了,常和搭話,照顧的緒,但越是這樣,越覺得尷尬,當全場人的目落在上,的臉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