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知道了。&”
&“那你記得給薛裴拿過去啊,別忘了。&”吳秀珍特意叮囑,&“你得親自給人送過去知道嗎,這樣才有誠意,那麼貴的電視機,是得好好謝謝人家。&”
朱依依木訥地應了聲,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剛好是周末,剛好要到附近辦理證件,就順路把東西送了過去。
去之前,沒有給薛裴打電話,他在與不在都不是關鍵,反正知道薛裴公寓的碼。
只需要&“親自&”把東西送到就行,他人不在的話也沒辦法,到時候吳秀珍問起來,也有借口可推。
薛裴在書房里正開著視頻會議,忽然聽到門口的碼鎖好像被人打開了。
這棟公寓的碼他一共只給過兩個人,一個是朱依依,一個是周時,周時已經去了外地出差,那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朱依依。
骨節分明的右手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敲,一雙桃花眼在金眼睛下流淌著意味不明的,他心有雀躍,但表依舊如常,流利地用法語回答對方的問題。
書房的門只是半掩,他能聽見客廳傳來的細微聲響,他忽然想到,朱依依已經很久沒過來了。
他已經想不起上一次過來是什麼時候的事,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但在會議中途,薛裴還是走了走神,終于記了起來&—&—是在去年中秋節那天,他們一起去超市買了很多水果,還買了很多食材,似乎每次過來都會把家里的冰箱填得很滿。
花了一整個下午做了一頓飯,他記得味道很好,然后他們在客廳看了一個晚上的科幻電影,他還記得那部電影是《銀翼殺手2049》,最后朱依依看著看著就開始打瞌睡&…&…
&“Eden?&”
對方沒等到他的回答,喊了聲他的名字。
薛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右手支著下,請求對方將問題重復一遍。
等會議結束后,周時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在電話里問他:&“你剛才在想什麼呢,笑得那麼甜,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薛裴:&“沒什麼。&”
&“對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他的提議?如果我們能得到佩雷的支持,我們工作室在海外市場的發展無疑會更上一個臺階,&”周時覺得可惜,&“只是去法國兩年而已,你有什麼放不下的,況且你現在又沒有朋友,也不擔心異地什麼的,過年過節你回趟家,其實和在北城沒區別,我相信叔叔阿姨也會支持你的決定。&”
薛裴拒絕得很堅定:&“不用考慮了,蛋糕雖大,可風險也大,穩一點未必不是件好事。&”
&“薛裴,你不像是那種束手束腳的人,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開拓海外市場這事怎麼看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并且對方開的條件很優渥,想來是沒有理由拒絕的,周時斟酌著想了想,猜測道,&“你不會是舍不得朱依依吧?&”
薛裴沉默了一陣,沒有否認。
他承認他不想離開北城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朱依依。
他離不開。
也不愿為了事業而去到離那麼遠的地方。
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足夠冷淡,兩年后,只怕會變得更加陌生。
薛裴掛了電話走到客廳,朱依依正放好東西從廚房出來,準備離開。
見到薛裴出現在客廳,朱依依明顯一愣。
還以為沒人在家的。
他上還穿著淺藍的家居服,頭發沒有像平時一樣打理得一不茍,自然地往下垂,可高的鼻梁上卻架著一副金眼鏡,上既有閑適的慵懶,又有英的氣質,像是剛理完公務出來。
朱依依回頭向廚房,向他解釋道:&“外婆給你寄了些紅薯和山莓,紅薯我放進儲柜里了,山莓放在冰箱最底下那層&…&…謝謝你買給外婆的電視機,很高興,這幾天鄰居的也常過來一塊兒看電視,有人陪聊天,心也好了很多。&”
看到朱依依對他態度不再那麼戒備,薛裴眼中笑意瀲滟。
&“外婆開心就好。&”
眼看著任務已經完,朱依依拿起沙發上的背包:&“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好久沒過來了,這就要走了?&”薛裴有些失,低聲說道,&“你剛才說要謝謝我,那陪我吃頓飯吧。&”
說著,薛裴朝走了過來,兩人近得只剩下一指的距離,朱依依甚至能聞得出來昨晚薛裴用的是什麼味道的沐浴,可薛裴像是渾然不覺得這距離有什麼問題,俯說道:&“你想吃什麼,我可以學著給你做。&”
薛裴要給做飯,這倒是新奇。
朱依依看了眼他上的服,又從客觀的角度思考了一陣,最后為了的腸胃著想,決定還是自己來。
拉開冰箱,里面是空的,儲柜里除了剛帶過來的紅薯,就是別人送過來的補品。
朱依依看著這個干凈整潔的廚房,大概它上一次投使用還是去年過來的時候。
為了消耗掉那一大袋紅薯,朱依依做了一頓紅薯大餐,主食是紅薯粥,還做了兩道菜,辣炒紅薯和蒜苗炒紅薯,飯后甜品是紅薯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