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

單是聽見這番話,薛裴就無法維持僅有的禮貌,拳頭攥后又松開,他極力控制自己的緒。

&“有些事雖然遲了幾年,但最后一樣會回到正軌。如果你曾經見過對我的好,你就會知道在你上付出的遠不到十分之一,&”薛裴的眼神變得篤定,&“再也不會像當初我一樣,去一個人。&”

這句話中了陳宴理的肋,輕扣桌面的手停了下來,臉變了。

好一陣,他才說道:&“我想我要糾正你一個誤區,我和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希對我好,而是我想對好。薛裴,我沒有你那麼自私。&”

杯中的咖啡已經變冷,室的氣越來越低。

在離開前,薛裴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聽罷,陳宴理皺了皺眉,終于抬眼看他。

他說:&“相信嗎,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在報復我。&”

&—&—

朱依依收到了朱建興給寄的幾袋板鴨和其他一些特產。

好幾個紙箱子,很沉,剛捧著快遞走到家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

騰不出手去拿手機,便任它這樣響著。

鑰匙擰開出租屋的門,東西扔在地上,朱依依把手洗干凈后這才接通了電話。

&“依依,你拿到快遞了吧,薛裴那份我也一起寄過來了,你改天有空就順路拿過去給他吧。&”

突然聽到薛裴的名字,朱依依恍惚了幾秒。

&“你們聯系上他了?&”

&“嗯,前幾天打電話回來了,說前段時間去寺廟里了。&”朱建興在電話那頭一邊下著象棋一邊說著,&“他是做生意的嘛,迷信也很正常,你看我們樓下那個大老板不也年年去寺廟禮佛。&”

&“嗯,也是。&”

朱依依含糊地應下,打算明天就把這些東西給薛裴寄過去。

拆開快遞包裝,想著明天給曉蕓拿一些過去嘗嘗,剩下的全放回了廚房的柜子里儲存起來。

似乎也習慣了,有什麼好吃的都想和陳宴理一起分

只是,不知道以后還沒有機會。

這麼想著,心里有些泛酸。

正發著呆,就聽見有人敲門。

心里雀躍了一秒,跑到浴室的鏡子里整理了一下頭發,才跑去開門。

打開門,薛裴站在門口,臉蒼白,上的服也穿得單薄,眼瞼上方還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像被風一吹就要倒,沒有任何攻擊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看到他臉上的傷,拒絕的話咽回了嚨。

距離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沒想到傷口竟然還沒好。

&“進來吧。拖鞋在鞋架上。&”

朱依依想著,正好可以讓他把家里寄過來的特產帶回去。

而薛裴著鞋架上的藍拖鞋,視線停駐了許久,他好像終于明白了什麼,臉沉了沉。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薛裴走進門時,腳一跛一跛的,朱依依瞧著不太對勁。

似乎看出了心里的疑問,他裝作不在意地回答道:&“那天地上有塊玻璃扎進去了,沒及時理好,落下了病。&”

朱依依心里一,倒熱水的手偏了下,差點燙到自己。

&“哦。&”

&“春節這段時間,我去了寺廟里誦經,這一趟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我才知道我以前的行為有多可憎。&”

&“所以,我今天來,是想向你道歉的,&”薛裴的語氣很誠懇,似是在真心懺悔,&“前幾天,我約了阿理出來,已經和他當面道過歉了,不過他沒接,我能理解,我那天確實太過分了。&”

朱依依觀察著他臉上的表,見他不像是在撒謊。

&“其實你說得對,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后我只希能和你像家人一樣相,我現在已經有了正在相的對象,不會再對你造任何困擾,也不會再有越界的行為。&”

薛裴的話,讓朱依依稍稍放下心來。

和薛裴本就不該走到這一步,如果可以,當然希能和他友好相

聊了一陣,朱依依進廚房給他拿家里寄過來的年貨,走出客廳時,卻見薛裴靠在沙發上,眉頭皺著,大滴大滴的汗沿著臉頰往下掉,似乎正在承極大的痛苦。

&“怎麼了?&”

&“不好意思,上的傷口好像發炎了,我要先回家換藥。&”薛裴蒼白,說話只剩氣聲,苦笑著說道,&“看來今天來得真不是時候。&”

&“讓我看看。&”

朱依依蹲下,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果然右側小包扎的傷口已經滲出了水,將整片繃帶都浸了。

即便隔著繃帶仍能看見里面腐爛的,過于目驚心,朱依依的手像電一樣倏爾了回去。

&“這麼嚴重,你怎麼不去醫院看看?&”

薛裴低著頭,悶聲說道:&“這是我應得的。&”

這個夜晚充滿了謊言的味道,走到樓下的薛裴,在黑暗中點了一煙。

仰頭著天上的月亮,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不知哪里才是他的歸途。

司機打開了車門:&“薛先生,現在回去嗎?&”

&“嗯。&”

一路寂靜,只剩風聲。

回到家,薛裴捋起,剛才滲出的傷口已被重新包扎,他緩緩解開繃帶,消毒過的刀片刮進里,從表皮到骨頭,痛遞增,五痛得折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