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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依依沒聽明白&“你們&”指的到底是誰,但還是把門敞開,讓他先進來。
在玄關換鞋時,薛裴隨意掃了一眼。
倒是有了新的發現。
原本放在最上面那層的藍拖鞋現在已經放到了最底層,和滿是灰塵的閑置品放在一起,那鞋上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像是有段時間沒穿過了。
薛裴彎了彎角。
餐盒放在飯桌上,逐個擺開,幾乎擺滿了整張桌子,實在有些夸張。
朱依依回過頭,問他:&“怎麼買了這麼多?&”
薛裴環顧四周,表有些無辜:&“阿理今天怎麼不在,我還買了他那份呢。&”
從朱依依臉上流出的低落的神,薛裴得到了答案。
是令他滿意的答案。
朱依依進了廚房,剛才還有幾道菜沒下鍋,讓薛裴在客廳先坐一會。
而薛裴聽話地在沙發坐下,他剛拿起書看了幾眼,桌面上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屏幕顯示,朱依依的手機有消息進來。
&“一一的專屬小狗&”發來一張圖片。
薛裴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頭像是陳宴理。
看著這個弱智的備注,薛裴眉頭皺得很深,再沒有看書的閑逸致,視線聚焦在手機上。
朱依依煮好飯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了。
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朱依依一邊吃飯,一邊查看手機上的未讀消息,很顯然,看到了剛才陳宴理給發的消息。
薛裴看到遲疑了好一陣才點開那張圖片,從他的角度約能看到是狗狗的照片。
手機拿起又放下,編輯好的消息又逐字刪除了,朱依依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
薛裴臉沉了沉,朝正在墊上躺著的粥粥拍了拍手,示意它看過來,仿佛聽到了他的召,粥粥渾圓的眼睛向他,從客廳中央跑了過來,薛裴一張開手,粥粥立刻跳進他懷里。
朱依依終于放下了手機,提醒:&“你小心它弄到你的。&”
薛裴著粥粥的腦袋,笑著說道:&“粥粥這麼乖,不會的。&”
接下來,粥粥果然乖乖地窩在他的懷里,沒有,朱依依有些哭笑不得,平時的服都能被它咬破,現在居然這麼聽話。
&“對了,你的現在怎麼樣了?&”
&“好一些了,就是有時候半夜會突然疼得睡不著。&”
朱依依思考了一會:&“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你能陪我去嗎?&”薛裴的神看起來竟有些可憐,&“一個人不想去醫院。&”
朱依依抬眼看他:&“你朋友呢?&”
&“&…&…哦,不在北城。&”
似乎擔心朱依依不信,薛裴拿出手機給看了眼,朱依依看著照片上漂亮的孩,果然符合薛裴一貫以來的審,這才不疑有他。
&—&—
和Skelet聯名的服飾上市的那天,肖總請了大家一起去吃飯慶祝。
朱依依那天原本在調休,是被肖總了出來,說項目組所有人都在不能缺席。
住的地方離得遠,去到的時候餐桌已經坐滿了人,唯一的空位就在肖總旁邊,而另一邊就是陳宴理。
難怪這個位置會空出來。
大概沒有人出來吃飯還想坐在領導旁邊。
這張大桌只能容納十二個人,但他們一共有十三個人,服務員添多了張椅子,座位與座位之間挨得更近。
朱依依坐下的時候,右手不小心到了陳宴理的手臂,差點把他的筷子都弄倒了,尷尬地回了手,小聲地說了句:&“不好意思。&”
&“沒事。&”
兩人客氣又禮貌,謹守著距離和分寸。
沒一會,肖總就示意給陳宴理倒酒,大概是想促進日后的合作,朱依依剛拿起酒瓶,陳宴理就接了過去:&“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吧。&”
朱依依松開了手:&“好。&”
曉蕓在一旁看得揪心揪肺的,這麼般配的一對,怎麼就散了呢。
中年男人在酒桌上的話題往往是從吹牛開始的,肖總也不例外,借著幾杯酒,說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羅曼史,說他上學那會是學校里的風云人,有好幾個生倒追他,但他一心只顧著學習,只好辜負了別人,最后一畢業就聽從家里的話匆匆結婚又離婚了。
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朱依依上來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去年和男朋友解除婚約的事在辦公室里早就不是,肖總卻是近來才聽說的,向的眼神中都帶著同。
&“要我說啊,現在的年輕人就得多談幾段,其實婚姻也跟比稿一樣的,你不多看幾家,怎麼知道哪個agency最適合你,對不對?&”
大家都敷衍地點了點頭,該夾菜的夾菜,該吃飯的吃飯。
大家都沒什麼反應,肖總便開始點名了。
&“朱依依,你說是吧。&”
朱依依配合地敬了他一杯:&“肖總說得對。&”
&“千萬不能因噎廢食,一次的失敗算不得什麼,人生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嗯。&”
朱依依說著仰頭喝了一口白酒,這酒很烈,嚨里瞬時跟被火燒過似的,臉都皺在一起。
&“那你現在談對象了沒?&”
朱依依一下愣住,不想在餐桌上談論自己的個人問題,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也不好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