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下飛機時,才想起這事。
這會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們可能還在等一起吃飯。
于是,飛機一抵達,立刻打開了手機。
屏幕顯示有五個未接來電,都是家里打過來的。
正要打電話回去,但下一秒,電話就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到?&”
聽見是吳秀珍的聲音,朱依依愣在了原地。
仔細算來,們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說過一句話了,以至于在辨別出是聲音的那一刻,朱依依就有些鼻酸。
一時語塞,緩了幾秒才開口:&“我去出差了,剛下飛機,忘記和你們說了。&”
吳秀珍問:&“那這個假期,都不回來了?&”
&“嗯。&”
吳秀珍的聲音低沉了些,大約是有些失。
&“哦,沒事,那你好好工作,工作重要。&”
晚上的機場很嘈雜,人來人往,但朱依依卻覺得此刻的心很靜,只聽得見電話那頭吳秀珍的聲音。
幾乎能猜想到吳秀珍給打這個電話,經歷了多心的掙扎,像那麼要強的人,很會先低下頭。
再開口時,都有些哽咽。
&“媽,你還在生氣嗎?&”
&“氣,怎麼不氣,&”吳秀珍說著眼睛也紅了,&“我就知道你格隨了我,都那麼倔,認準的事,誰說都沒用。&”
朱依依了眼睛:&“是啊。&”
&“薛裴今天到家里和我說了很多,我才知道你這些年心里頭憋了那麼多事,從小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不知道和家里說,在外面工作也是報喜不報憂,你一直都那麼聽家里的話,我說什麼你都會去做,你也沒告訴我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其實你讀書那會,我不是嫌你比別的孩子差勁,我就是覺得這樣說能讓你進步,能讓你卯著勁努力,等考上好大學了,以后才能過上好點的生活。媽沒讀過多書,也不會講什麼大道理,我不知道你聽了那些話會那麼難,也不知道會讓你變得越來越自卑、不敢說話,也沒有了自信&…&…&”
朱依依掛了電話,眼淚還一直往外涌,坐在機場大廳的座位上,哭得肩膀都在不住地抖。
好像要把這麼多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肖總在旁邊已經站了好一會,大概也猜到了什麼,和開著玩笑:&“放假要跟我一起出差,這麼難過啊,哭這樣。&”
朱依依一時又哭又笑的,立刻把眼淚抹干:&“不是。&”
&“想家了吧。&”
朱依依吸了吸鼻子,點頭:&“嗯,有點。&”
肖總給遞了包紙巾:&“等出差結束,我給你放一周的假,而且節假日加班這幾天有三倍工資,到時候和家里人想去哪兒玩就去哪里玩,還能避開人流高峰期,多好。&”
知道肖總是在安,朱依依也不好在這多耽誤時間,趕把眼淚干,和他一起到大門外等酒店的人派車過來接他們。
還沒走幾步,就點開計算計算,這三倍工資到底有多錢。
回到酒店,朱依依收拾好行李,想了想,給薛裴發了條信息。
只有兩個字:【謝謝。】
后面又發了一個表包,是一個貓貓從盒子里鉆出來對著鏡頭鞠躬道謝。
這會薛裴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上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沿著鎖骨落到前。
他回到房間,隨手拿起手機,發現在五分鐘前,朱依依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頭發的手就這樣停了下來,看著這兩條消息,薛裴的心一下攀升至頂點。
已經很久沒主給他發過消息了。
薛裴角上揚,在微信上打出兩個字:【不用。】
片刻后,他又逐字按下刪除。
點開周時的對話框,薛裴迅速打字:【你平時那些貓貓狗狗的表從哪里弄來的。】
周時:【?】
薛裴:【給我發點】
薛裴:【快】
周時:【什麼玩意。】
周時:【被盜號了?】
薛裴:【別廢話】
這回他發的是語音,聲音嚴肅得像是在對待工作。
周時也回了他一段語音,全是他無的嘲笑聲。
接著,周時一連給他發了二三十個表包。
周時:【可以了吧,夠你和朱依依聊十個回合了。】
薛裴:【OK】
周時:【對了,再提醒一句,一般有朋友的人都會有這種表包庫存的,希你也能早點加我們。】
薛裴沒好氣地笑了笑,懶得再回復他。
捧著手機坐在床沿,任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薛裴想了好一陣,從那些表里挑了一個最可的發給朱依依。
然后,打字問:【聽阿姨說,你清明節不回家了?】
十分鐘后,朱依依回了過來。
【對,我去出差了。】
薛裴:【去哪兒出差】
朱依依:【云城。】
朱依依:【對了,我記得阿姨上次是不是說想買這邊的普洱茶,是碎銀子還是小金沱我不太記得了,你問問,我改天買點寄回去。】
薛裴心里一熱,回道:【好,我明天問。】
薛裴還在打字輸中,朱依依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很晚了,我先休息了。】
薛裴仍有些意猶未盡,把編輯好的消息刪除后,回道:【好,晚安。】
后面又附上一個可小貓的表。
等了十分鐘,朱依依沒再回消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