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薛裴再也沒服用過神類的藥,但現在,站在這里,他覺得那種絕、痛苦、無助的覺又將他包圍。
好像要失控。
從門口走過來這幾步,薛裴覺得自己將要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比如他想用那些越界的行為來證明說的話并不是真的。
他想用膝蓋抵著的雙,用以前送他的領帶系在的手上,打上死結,他想讓他們的氣息疊在一起,讓自己也染上上濃重的酒氣。
他想占有的全部,在上留下他的痕跡。
但在最后一刻,他還是克制住了心的沖,這些旖旎的畫面從腦海中消散。
朱依依不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的心掙扎,只覺得他臉不太對。
其實他們都知道,很多事都回不去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時,那些真摯熾熱的,都風干在過去的歲月里,為無法復刻的記憶。
在的心里,這段早就應該劃下句點。
&“薛裴,其實你沒有多我,你只是無法接喜歡了你十年的人,突然不喜歡你了,你只是習慣了我對你的好,習慣了被人全心全意地著。&”
&“不是的,&”薛裴的聲音忽然沙啞得不像話,頭痛得像要分裂兩半,&“你知道嗎,我無法接的是,我們本來可以很好的,我們本來會過得很幸福的,是我,是我將所有事都搞砸了。&”
朱依依拿過一旁的遙控,把電視節目的音量調得大聲一些。
想,今晚喝醉的人,到底是,還是薛裴,不然怎麼會看到薛裴在面前落淚。
&“但就算真的回到十年前,你就會喜歡我嗎?&”朱依依仰頭著天花板上高速轉的大吊扇,&“薛裴,承認吧,我們本來就會走到這一步的。&”
這天晚上,臨走前,送薛裴到門口。
薛裴回過頭,翕,終于說出口:&“我知道你還沒放下他,沒關系,我陪你一起忘記他,相信我,我會讓你慢慢忘記他的。&”
朱依依想了想,然后搖頭回答:&“對不起,我不想忘記。&”
&—&—
國慶后,工作節奏越來越快。
除了要配合正常的宣傳節點策劃活,還有個公司部的比稿會,每個項目組都要參加,一時大家都苦連天的,本來工作就夠忙了,還要做這些□□的事。
朱依依更是忙得焦頭爛額,晚飯都來不及吃。
幸好薛裴從那天以后沒再出現。
生活已經夠累了,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理那些事。對現在的來說,時間是最奢侈、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項目二組經理的位置依舊空缺,肖總面試了好幾個人,都不滿意,要麼是工作經驗不足,要麼是薪資開得太高,總有不滿意的地方。
最后,他把朱依依喊到辦公室。
他手上拿著的考勤表,掃了幾眼:&“我看你從上個月開始,每天都在加班啊。&”
朱依依沒掩飾:&“是,最近事多的。&”
肖總:&“是在忙二組的事吧,忙不過來?&”
&“嗯,&”朱依依點了點頭,如實匯報況,&“二組的任務很重,我還不太適應,有時候的確應付不來,所以上個月的KPI也沒達標。&”
&“我看你就是太有責任心了,不懂得把事分攤給其他人,全攬在自己上,能不累嗎?&”肖總喝了口茶,停頓了幾秒,又說,&“二組這邊一直招不到人,我在想,要不就讓你負責算了,我看你上個月做得也還不錯,離達標沒差多遠,薪資方面人事會再和你談&…&…&”
肖總覺得這是雙贏的選擇,一方面有能力的人得到了重用,另一方面,又節約了人力本的費用。
朱依依聽出了肖總話里的意思,對來說,這大概已經是天降餡餅的好事,但這會,卻開心不起來,被架在這個位置上,本經驗就不足,懷疑按照這個工作強度繼續下去,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猝死。
錢和健康,總要選一樣。
雖然毫無疑問一定是選健康,但多又有些不甘心,因為這個機會確實很難得,如果現在放棄了,或許還要再斗三五年才能夠得著這個位置。
肖總看出了的猶豫:&“你這幾天思考一下,下周一給我答案吧。&”
這個問題就這麼橫亙在腦海里,讓日思夜想,下不定決心。
周末,又獨自去了一趟湛寧山,這回是去看日落。
這段時間,每當覺得迷茫的時候,都會來這里看看。
不是為了懷念什麼,而是在這里,總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走得很吃力,后半程還要陳宴理背。
可后來,每次過來,都是一個人登上了山頂,原來,有些路一個人走的時候,也是能走完的。當你沒有人可以依賴,就會咬著牙堅持下去。
傍晚五點半,晚霞漫天,天空了橘子汽水的,山間的風吹的頭發,那些煩惱好像全都忘在腦后,一瞬間有豁然開朗之。
正拍著照片,后忽然傳來悉的聲音:&“好看嗎?&”
當轉過去,有片刻的恍惚,手機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