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暗了暗。
旁邊的運營總監是個懂眼的,忙說道:&“薛總,那的方案我們明天再聊,我就不打擾您了。&”
&“嗯。&”
薛裴在原地站著,等著李晝走過來。
李晝從沙發上起,慢悠悠地走過來,向他出手:&“好久不見了,薛裴。&”
薛裴沒時間和他廢話:&“找我有事?&”
李晝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笑著說:&“你不是也有事找我麼?&”
雖然打著啞謎,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這里人太多,最后找了家路邊的咖啡館坐下。
李晝已經許久沒出過這樣的場合,坐在那都顯得局促。
&“我聽說,你最近和依依在一起了?&”
薛裴抬眼:&“聽誰說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李晝了臉頰的胡渣,向薛裴,眼底盡是諷刺,&“要我說,你們還真有意思,是不是非要犧牲我這種小人的命運,才能顯出你們的偉大呢。薛裴,我猜,你現在一定很張吧。&”
&“張?&”薛裴笑著抿了口咖啡,重復他所說的話:&“張什麼?&”
&“張你曾經做的那些事,不然你不會這麼急著趕我走。&”李晝心依舊忿忿不平,&“我知道我應該拿錢辦事,離依依越遠越好,但是你也不至于連條活路都不讓我走,那天只不過是意外,我怎麼知道會出現在醫院門口。再說了,我要是離開了北城,你讓我還能去哪?&”
薛裴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低頭看了眼腕表,距離他和朱依依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說吧,你想怎麼樣?&”
李晝出兩手指,開始要價:&“我保證這次絕對是最后一次,我不會再出現在面前,我明天就離開北城。&”
說完,他了下,自己都不自信了起來。
聽完他的訴求,薛裴毫不覺得意外,從座位上起。
&“明天早上九點,同一個賬戶匯款,希這真的是最后一次。&”
起時,他又從錢包里了幾張現金,塞進他左側服的口袋。
&“待會,把這服給扔了。&”
薛裴最后在七點整準時去到朱依依公司樓下。
他們今晚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朱依依今天下班早,想買菜回來自己煮,剛好附近有個超市。
薛裴推著購車,朱依依走在他旁邊。
先是去買了些菜,今晚準備做瓜排骨湯,兩人一路沉默著,幾乎沒什麼流,直到路過生活用品區時,薛裴試探地開口問道:&“要不買雙拖鞋吧。&”
薛裴這段時間來得頻繁,但門口的鞋架上還是沒有適合他穿的拖鞋,他一直在等朱依依主為他買新的拖鞋,但半個月過去了,似乎還是沒有要為他添置的意思。
沉默了幾秒,朱依依回答道:&“哦,好的。&”
想起此前在出租屋里看到的拖鞋,薛裴提議道:&“要不我們也買的吧。&”
&“不用了,我家里那雙還能穿,你買你的就好。&”
朱依依說話時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不想浪費,但薛裴卻解讀出了別的意思,心起起伏伏的,最后自己隨手拿了雙黑的拖鞋。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八點,朱依依進了廚房煮湯,薛裴想進去幫忙,但被拒絕了,只好在客廳坐著。
朱依依還在廚房切著姜,就聽到門口有人在敲門。
猜測應該是快遞員上門來取件,朝客廳的薛裴說道:&“你幫我寄一下快遞,東西放在客廳茶幾下面的箱子,是一本產品的目錄冊。&”
&“好。&”
被使喚去干活,薛裴的興致很高,這讓他覺得他們就是一對最普通不過的,下了班回到出租屋一起生活,沒有什麼為期一年的約定,也沒有經歷過那麼多的波折。
門口的快遞員還在等著,薛裴彎腰把茶幾下的箱子拉了出來。
下面有兩個箱子,他隨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然后角的笑容就此凝固。
剃須刀、領帶、男士香水、襯衫&…&…每一樣品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薛裴忽然記起朱遠庭曾經和他說過:&“我姐到現在都不舍得把前男友留下來的東西扔掉呢。&”
&“怎麼樣,能找到嗎?&”
廚房里的朱依依不放心,便走出來看了眼,視線瞥到那個敞開的箱子時,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好像找錯了,&”薛裴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打開了旁邊的箱子,&“是這個箱子,對吧?&”
&“對。&”
朱依依在等待他問自己,但他什麼也沒問。
蹲在地上的薛裴打開了另一個箱子,一眼就看到了朱依依所說的目錄冊,終于松了一口氣:&“可算找到了。&”
他把東西拿給快遞員,把門關上。
朱依依還在客廳里站著,剛想解釋些什麼,薛裴就問:&“都煮好了?&”
&“差不多了。&”朱依依對他說,&“湯還要再熬一會。&”
接下來,誰都沒有提起這件事。
但誰都知道對方有多在意。
薛裴想,大概心里永遠都有一個位置,是為了那個人而留。
原來,發現還著別人這件事,比發現不自己更難。
吃完飯還不到九點,薛裴第一次這麼早便要離開。
他拿起車鑰匙,朱依依也跟在他后走了出門。
&“我送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