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碼現在,在心里,他的地位和粥粥不相上下了。
快到九點,他們拿行李下樓。
朱遠庭走在最后,因為那球鞋的鞋帶系了老半天都沒系好,他有些著急,等他系好的時候,薛裴哥他們都已經走遠了。
他負責幫忙拿旅行袋,袋子不怎麼重,他拎起來飛速跑下樓梯,想跟上他們的腳步,然后在二樓的拐角,他終于看到他們的背影。
不遠,薛裴哥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牽著他姐的手,兩人十指扣走下樓梯。
朱遠庭霎時愣住,眼角都跳了跳。
咦,惹。
太膩歪了。
為什麼人談起來,總喜歡牽手呢?
&—&—
費盡心思把粥粥接回老家后,沒想到,還是出了一些意外的狀況。
吳秀珍不同意把粥粥帶回家里養,一直都不喜歡小,覺得太鬧騰了,會打擾到休息,讓朱依依在外面找個寵店寄養。
朱依依正愁著,薛裴不知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提議可以把粥粥接到他家里去,這樣也方便平時過來看。
&“總要承擔起一些繼父的責任。&”
在給發的消息里,薛裴這麼說著。
朱依依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出聲。
春節這段時間,粥粥就先在薛裴家里養著,接過去還沒幾天,薛裴家里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寵用品和玩,朱依依每天過來都能看到薛裴新買的玩,把整個客廳的角落都堆滿了。
擔心換了環境粥粥會不適應,也擔心會打擾到薛阿姨,朱依依白天一有時間就去薛裴家里照顧粥粥。
薛裴有時候故意問:&“你是來看粥粥的,還是看我的?&”
朱依依眨了眨眼:&“一起看,不行嗎?&”
薛裴得寸進尺:&“但你都沒認真看過我。&”
&“那我現在看。&”
說著,朱依依立刻抬起頭看他,從眼睛到鼻子、,最后又重新定格在他的眼睛。
&“好了,看完了。&”
朱依依在開著玩笑,薛裴卻移開了視線。
都說人的眼睛最能傳遞,但薛裴在眼中再也看不到從前那一心一意向自己的神,再也沒有崇拜,慕和熾熱濃烈的。
春節那天,和往常一樣,朱依依一家去薛裴家里一起吃年夜飯,包餃子。
兩家人從下午一直忙到晚上,終于吃上了飯。
餐桌上其樂融融,所有對來年的祝愿都融在這杯聲中。
吃完年夜飯,他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春晚,薛裴和朱依依坐的位置離得遠,他頻頻向的方向,但始終專注地看著電視,時不時和朱遠庭說著什麼。
時間到了十一點半,朱依依回了家里一趟,幫吳秀珍拿服。
走得匆忙,手機放在桌面沒拿。
剛走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
&“依依手機沒拿啊,&”薛叔叔提醒了句,&“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電話,別耽誤了事。&”
&“誰打來的電話,是不是外婆打過來的?&”
&“不是,&”薛叔叔念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因為不太悉,一字一頓地讀著,&“是一個什麼陳、宴、理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薛裴攥了右手,溫文爾雅的臉上沉得可怕,周籠罩著低氣,眼神只余暴戾。
電話仍在響,薛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直到自然掛斷。
片刻后,朱依依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Chen:【新年快樂,依依。】
十分鐘后,朱依依抱著吳秀珍的大走進來。
夜里風大,也順帶回去多穿了一件,免得著涼。
薛阿姨:&“對了,依依,剛才有人打電話給你。&”
&“哦,我看看。&”
朱依依拿起了手機,上面顯示有一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微信消息。
從走進來的那刻,薛裴就一直注視著。
他看到茫然地拿起了手機,然后臉上的表變了變,又把手機放下,過了一會,手機重新被拿了起來,在鍵盤上打字。
薛裴的心在一點一點往下沉,就像浸泡在了深海里,強烈的窒息將他包圍。
&—&—
臨近零點,朱依依收到了薛裴發過來的短信,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薛裴:【來天臺。】
朱依依往薛裴的位置過去,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客廳了,他剛才手里捧著的書已經合上,放在桌面。
把手里拿著的冬棗放下,回了消息過去:【去那做什麼】
而且快到零點了。
十分鐘過去了,都沒收到薛裴的回復。
最后還是穿上大,走了出門。
樓道是自應燈,一步一步走上樓梯,燈也慢慢亮了起來,這里鮮有人上來,燈泡上盡是灰塵,連燈也霧蒙蒙的。
手里握著手機。
不知道薛裴找有什麼事。
好不容易走到天臺,緩緩推開了門,生銹的鐵門著地面發出吱呀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夜晚尤其詭異。
手還沒從鐵門上移開,黑暗中,有人將拽了過去。
地上的影子疊,被對方抵在墻上,還沒等發問,洶涌激烈的親吻如水一樣向襲來,不斷侵蝕著的理智,牙關撬開,口腔的空氣被盡數掠奪,舌的追逐中,嘗到他口中淡淡的、苦的煙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