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很請假,提了請假申請后,連肖總也打了電話過來問,又提醒了幾句。
&“是革命的本錢,這麼重要的時候,可不能出差錯。&”
朱依依木訥地應了聲:&“嗯,我知道的。&”
&“對了,我聽說skelet那邊的人也過去了,你們上了沒有?&”
肖總指的自然是陳宴理。
&“昨天在會場到了,打了聲招呼。&”
還以為肖總要說些什麼,但他好像只是心來地這麼一問,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掛了電話,朱依依從臺往回走,薛裴已經醒了。
他平時睡眠很淺,一點點靜就能吵醒,但昨晚他睡得太安穩,以至于朱依依起床,他都沒有察覺。
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八點半,還在房間里。
&“你請假了?&”
&“嗯,下午再過去。&”
&“待會我陪你再去看一下醫生。&”
&“不用了,再吃一兩次藥應該就沒事了。&”
已經退燒了,所以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那吃完早餐,再睡一會。&”薛裴頓了頓,&“多休息,才好得快。&”
&“睡不著。&”
以前上學的時候,十分鐘都能睡個回籠覺,現在出來工作了,不知怎麼就沒有了這個習慣。
薛裴眨了眨眼:&“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白天講什麼睡前故事。&”
薛裴應得快:&“也有適合白天聽的。&”
朱依依沒好氣地笑了笑,從臺收服進來,放到床邊折疊,其中有一件是薛裴的襯衫,順手也幫忙折了一下,轉放后的柜。
腦后的頭發用咖的抓夾隨意固定,但兩頰還是有幾簇頭發自然地垂落,薛裴靜靜地看著幫自己折服的樣子,恍惚間有種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錯覺。
讓他很向往。
這是他在大量服用神藥的那段時間里,曾經幻想過的畫面。
柜里的服疊得整整齊齊,他的襯衫放在下面一格,的服放在最上面,他看得出神。
安靜的清晨,他忽然開口:&“下午,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去哪?&”
&“你工作的地方。&”
愣了愣,作一頓。
&“你來做什麼?&”
薛裴眼尾都帶著笑,語氣卻很誠懇:
&“幫你們斟茶倒水,什麼都行。&”
他這次來影響到的工作,他心里很過意不去,他想盡可能地彌補。
朱依依小聲說道:&“誰能使喚你斟茶倒水。&”
薛裴回答得很快:&“你啊。&”
朱依依想了想,仍是拒絕。
薛裴也有工作要忙,沒必要跟過去做一些廉價的力活,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同事們介紹。
薛裴還在爭取:&“我學東西很快,肯定能幫上忙。&”
這當然知道。
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學的事,就沒什麼是學不會的。
只是沉默了一秒,薛裴就已經跑偏了。
他說:&“你是不是不想讓他看見我?&”
&“&…&…&”
薛裴的態度很堅決,最后,只好帶薛裴過去。
下午一點,正是展館里人最多的時候,人頭攢,從高往下看黑的一片。
他們公司的展位在西南方向,繞了會場半圈才到,帶著薛裴走過去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說辭。
團隊里只有郭建和曉蕓見過薛裴,在他們發問前,朱依依和他們使了使眼,對其他人簡單介紹,說這是今天過來做兼職的小薛,負責打雜的。
小薛。
薛裴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稱呼。
他反應過來后,彎了彎角。
把薛裴帶過來后,有個合作的代理商打電話問展位的地址,只好到門口去接他,往回走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薛裴的向。
阿豪指著后的LED大屏:&“我們的宣傳片投影上去總是跳幀,要麼就一閃一閃的,不知道是電腦壞了還是連接線出了問題,你能幫忙看下嗎?&”
&“可以,老本行了。&”薛裴開著玩笑,把他手里的電腦接了過來,見對方還在這等著,他又說,&“你去忙別的吧,我一會就弄好。&”
融得很快。
他正低頭檢查著VGA接口,察覺到朱依依看過來,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對笑。
他此刻的神倒是和高中時候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薛裴重疊在一起,一時有些恍惚,收回了視線。
等過一陣,從別的展位回來時,薛裴已經穿上了他們的工作服,脖子上掛著工牌,給來展位問詢的人解答。
服務到位。
他上穿著的工作服就是們公司冬季上市的新款運服,在他上格外地合適,他長得高,肩寬長,是天生的架子,往那一站,就是行走的廣告。
曉蕓說,他比宣傳片里的模特穿得還要好看。
薛裴站在門口給來往的人遞熱的茶水,他平常大部分時候不怎麼笑,對陌生人很冷淡,現在為了刻意的親和,微微彎著角,側著耳朵聆聽對方的問話,姿態放得很低。
是因為,他才會如此。
這一刻,說不是不可能的。
朱依依眼眶有些熱,有些異樣的覺在心里翻涌。
因為薛裴在,他們展位開始熱鬧了起來,問詢和停留的人都變多了,人流量比昨天高了一倍,下班時間也晚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從計程車上下來,他們走路回酒店,踩著月和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