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大家還在聊著,從個人問題延到了問題,曉蕓忽然好奇地問:&“依依,你怎麼不說話呀?&”

&“啊,你們在聊什麼呢?&”

&“我們在聊,一段里最重要的是什麼?你覺得是新鮮還是&—&—&”

肚沾上蘸料,朱依依辣得一邊吸氣一邊喝水,沒細想就說:&“陪伴吧。&”

吃完火鍋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深秋的風一吹,樹葉搖搖晃晃地從樹上掉落,把外套

似乎只是一頓飯的時間,北城就到了冬天。

瞧見薛裴的車在馬路對面等著,朱依依低頭聞了下外套。

果然,很濃的一陣火鍋味&…&…

曉蕓也認出了薛裴的車,推了推:&“那你快過去吧,我打的車也快到了。&”

&“好,那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

綠燈還有十來秒,為了趕上這一趟,朱依依幾乎是跑過去的,薛裴不知什麼時候也下了車,在馬路這邊等著,眸明亮,角含著淺笑。

一走近,就心虛地說:&“今天聚餐,他們說想吃火鍋,我陪他們一起來的。&”

薛裴尾音上揚:&“哦?&”

&“我們點的鴛鴦鍋,我吃的是清湯。&”

薛裴挑了挑眉:&“真的?&”

他湊近聞了聞,呼吸打在耳后,那一側的皮麻麻地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去問曉蕓,&”朱依依眼觀鼻鼻觀心,又提議,&“今晚吃得有點飽,要不我們散一會步吧。&”

&“好。&”

薛裴打開后座的車門,從車上拿了圍巾幫系好。

薛裴系圍巾時,朱依依想起早上出門上班,他說晚上會降溫,讓多穿件服,還沒當一回事,沒想到還真的就變冷了。

沿著商業街一路往前走,風越來越大,路上行人都裹上的服低頭往前走。

路邊的樹葉子都快掉了,朱依依仰頭看著禿禿的枝婭,慨:&“冬天是不是快來了。&”

腳步停頓了幾秒,薛裴的視線向遠的黑夜。

是啊,冬天快來了,

他的故事快要結束了。

&—&—

層層疊疊的霧在面前鋪開,藤蔓慢悠悠地纏上他的腳,空曠的平原里空無一人,只能聽見飛鳥留下的哀鳴。

又是在這樣的一個清晨,禿鷲正在啃噬著他的臟,像是一場漫長的、沒有盡頭的凌遲。

薛裴躺在草地上,清醒地看著它尖長的是怎樣將細長的條狀,吞食進口中,越來越多的禿鷲環繞四周,張開黑褐的絨羽向他撲了過來。

生命在流逝,他不到疼痛,只是眼神空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看著鮮染紅了服,染紅了這片草地。

天空是詭譎的紫紅,在最后時刻,他好像聽到有人朝他跑了過來。

喊的是他的名字,聲音凄厲。

&“薛裴!&”

薛裴從夢境中醒來時眼角是潤的。

冬以來,他就反復做著同一個夢&—&—被禿鷲啃噬而亡,尸💀的殘骸在野外暴曬。

像是不好的預兆。

他的后背都被汗浸

借著暗淡的月,他看見朱依依還在他旁,睡得香甜,的右手還搭在他的上。

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個夜晚這樣看著睡。

他幾乎不忍闔上雙眼,因為還有二十天,一切就要結束了。

一眨眼,有什麼從眼角了下來。

那是一種目睹著有什麼從生命中流逝卻又無可奈何的

朱依依半夜醒過來,發現薛裴不見了。

床的另一側空的,月灑在被子上的褶皺,像是波粼粼的海面。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才傳來細微的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薛裴重新躺在床上抱著,而閉上眼睛,聞見他上縈繞著極淡極淡的煙草味。

他又開始煙了。想。

周時發現薛裴開始頻繁地煙,好像有什麼心事。

薛裴最近的狀態,讓他想起了他去年那段時間,像已經撞到暗礁的船,正在一點一點沉海底。

這天會議間隙,他和薛裴在休息室煙。

&“最近怎麼又煙了?&”周時用打火機幫他點煙,隨口問道,&“和依依吵架了?&”

薛裴吸了一口,又緩緩把煙吐出來。

&“沒有。&”

&“那你不怕被罵啊?&”

&“怕,所以別告訴。&”

說到這,薛裴臉上才有了些波

&“行,那我現在可是有你的把柄在手上了,以后對我客氣點。&”

薛裴冷哼了聲。

走出休息室前,周時盯著他脖子上的圍巾:&“話說你這圍巾都起球了,還不換?多寒磣。&”

&“你懂什麼。&”

&“看來是有特殊的紀念意義?&”

薛裴把煙掐滅,扔進了垃圾桶,點了點頭說:&“嗯。&”

這條圍巾已經陪了他很久很久,這是五年前的冬天朱依依送給他的禮

那天并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只是很普通很平凡的一天。

那會銜時還沒站穩腳跟,他經常加班到深夜,一門心思都撲在工作上,對任何事都懶于關注,和見面也沒以前頻繁。

實習的地方離他的工作室有段距離,有天下班過來,發消息讓他下樓。

他正想帶一起去吃飯,大概怕耽誤他的時間,把手里的紙袋塞給他就要走,說要趕地鐵,不和他多聊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