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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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一下子愣了。

雖然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沒想到會被楚沁直接說出來。

啞了半晌才回過神:&“娘子哪里的話&…&…妾只是聽聞娘子病了過來看看,不找三郎。&”

&“你這可就沒勁了。&”楚沁杏眸圓睜地,因無心多作糾纏,索直言道,&“我一早起來就病了,你若只為看過,早就過來了,何必等到這會兒?&”

&“&…&…&”安氏的臉更難看了,笑意愈發艱難,&“娘子恕罪,妾實是&…&…實是晌午過后才聽婢子說您病了,著人過來稟話時您又睡著&…&…&”

&“得了吧。&”楚沁興味索然地搖搖頭,&“你這妝容比我府次日你來向我敬茶的時候還要講究許多,這就不是給我看的。其實侍奉三郎本就是你的分之事,你不必遮掩,更不必張,我沒心思為這個找你麻煩。&”

安氏聽著的話,神一分分變得更加古怪。

楚沁迎著那份古怪過去,心想:夠誠懇了吧?

已活過一輩子,當然不指用誠懇打安氏,只希安氏明白沒心思勾心斗角,以后能能直來直去一點,換個輕松。

坐在床邊的裴硯眸微不可尋一沉。

那只是一抹轉瞬即逝的緒,楚沁沒有察覺,立在兩步開外的王宇卻注意到了。

王宇不自地屏息,擔憂的目正從楚娘子與安姨娘間劃過,便見裴硯神自若地起了:&“既然如此,夫人好好歇息,我先回去讀書了。&”

說罷他就站起,沒表什麼不快,卻也沒理會安姨娘,就這麼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宇趕忙跟上,直至走出楚沁的正院,他都沒敢抬一下頭。

裴硯其實還很年輕,三個月前才剛過了十七歲生辰,俊朗的容上仍有幾許尚未盡的稚氣。但許是因為長經歷所致,他子沉穩,素日喜怒不形于怒時的一抹鷙也藏得不可查覺,唯獨王宇這樣一直跟在邊的人才能在細微間覺察他的心

當主子的心不好,下人總歸是張的。

裴硯足下生風地回到書房,坐在書案前緩了好久,那抹不快仍沒有淡去。

他又過了半晌才遲鈍地發覺那不快的來&—&—仔細想來,好似是他所求的太多了。

他自沒得過什麼關照,因為生母的事彩,嫡母一度連他的份都不肯認。后來在幾方規勸下好不容易承認了他是國公府庶子,又不肯讓他跟著族譜取名,生生將他那個從火部的&“焰&”字改了&“硯&”,對外只說他五行里火氣太旺,若名中再有火只怕壽數不長,是沒辦法的事。

這樣的說辭冠冕堂皇,既給人添了惡心,又讓人不敢說什麼。而他的父親不知是出于理虧還是愧疚,竟默許了嫡母這麼辦。

所以十七年來,他在裴府都像個外人,下人們察言觀,便也都不拿他當回事。

就這樣,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婚。祖母出面說給他定下了親事的時候,他明明看到嫡母臉難看得嚇人,也清楚地知道礙于嫡母的面,祖母為他挑選的妻子門楣并不會很高,卻還是不住地出了喜

因為那時候他在想,他可算要有自己的家了。

他一次次地幻想自己娶妻、生子,自此就有了自己的家人。他幻想他的妻兒總不至于和旁人一樣欺負他,從此便也會有人在意他苦不苦累不累,他不再是孤獨無依的了。

可如今,楚沁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地擊破了他的幻想。

&—&—他們才婚三天,他還在索如何做個好丈夫,卻在迫不及待地把他往外推。

裴硯眸沉沉地靠向椅背,緒無聲地嘆了口氣,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先前的幻想十分可笑。

府里許多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但都不喜歡他,他憑什麼覺得剛過門的楚沁能跟他互敬互

裴硯靠在椅背上半晌不吭聲,王宇也半晌沒敢說話。

他比裴硯年長四五歲,自就被選到裴硯邊當小廝,眼下雖不知裴硯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卻清清楚楚地記得裴硯在婚之前做了多安排。

他盯著下人認認真真地布置了給新婦居住的正院,怕府里的人對睦園這邊習慣地不盡心,每件家他都是親自過目的;他還親自挑選了撥給正院的下人,從屋里侍奉的到灑掃打雜的,每一個人都被他往上查了三代家底。

他甚至鮮見地求到了嫡母胡大娘子跟前,跟胡大娘子討了一千兩銀子,就為了趕在楚娘子過門之前把睦園里里外外修整一遍,開敗的花木也都換了一換。

王宇心里知道在楚娘子過門之前,二人從未見過面,斷不會是什麼投意合的舊相識,不懂裴硯為何會如此盡心。可這些細由不打,打的是一個人只消對另一個人上心了,便多多是要圖回報的。

裴硯為著娶妻費了那麼多心思,想看到的一定不是楚娘子在婚后第三天就把他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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