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就連府里的妾室他也不想,他想只消他能潔自好,那些&“妻妾之爭&”也就不會出現了。

除此之外,他心底那也愈發強烈。他著自己家,然后好好和妻子過日子,讓安穩、舒心。

他明里暗里都想證明,自己與父親不一樣。

楚沁并不知他的這些心事,見他沉默,只道是自己突然提起外室的事有些掃興。于是安靜了一會兒,見揭開車窗的簾子看外面的街景。俄而忽地眼前一亮,楚沁忙開口:&“停一下。&”

王宇趕勒住馬,裴硯正自一怔,就見楚沁揭開簾子下了車。

他遲疑了一瞬,沒有跟著去,不多時又折回來,兩手各多了幾個繽紛串串。

裴硯看得好笑:&“熱天也吃冰糖葫蘆?&”

買的正是冰糖葫蘆,只不過不是平日常見的一串七八顆的那種。這冰糖葫蘆做得短短小小的,每串只有兩顆果子。又因著季節還沒有山楂,賣家便用了蘋果塊、桃子塊一類的東西,只是和做山楂一樣了裹糖漿。

大約是覺得做得夠小,多買幾個口味也吃得完,楚沁就選了四支買回來。聽裴硯這樣說,一笑:&“誰說只能冬天吃?不過是過年看著紅彤彤的山楂應景罷了。&”說罷就將那串蘋果塊的將他一遞,&“嘗嘗?&”

裴硯依言接過,邊看他吃邊抿了抿,輕聲道:&“外室的事我只是被那戲文勾得想了想,順口一提,沒別的意思,你別嫌我掃興,好不好?&”

裴硯正嚼著那口蘋果,外頭裹著的糖殼在口中碎開,甜香滿溢。冷不防地聽到這話,他怔忪一瞬,而后驀地笑了。

他笑得撲哧一聲,心下腹誹楚沁實在。楚沁本想有話直說以免后患,被他這聲笑一攪反倒愣了:&“笑什麼?&”

&“娘子,你知道你這什麼嗎?&”裴硯倚向車壁,似笑非笑地睇著,&“你這打個掌再給個甜棗。&”說完,他又咬了口冰糖蘋果。

楚沁啞然:&“我怎麼就打你掌了?!&”

裴硯側了側,以手支頤:&“不是剛提點完我?嘖,轉臉又拿糖葫蘆哄我。&”

楚沁滯住,想說自己并無提點的意思,他卻又道:&“放心,你夫君我別的不敢說,卻不會當個渾人,不會讓妻子難堪。我若敢做那種混賬事,你就只管鬧出去,讓滿京城都唾罵我,我保準一個字都不爭辯。&”

&“我可沒想過這些&…&…&”楚沁低頭呢喃,裴硯打量著,心突然就好了。

一個屋檐下過日子,就算是至親也總會有吵架的時候,說話一不小心惹對方不快更是在所難免。

這些都不打,要的是察覺他不快,就跑去買了糖葫蘆哄他。雖然這個哄人的方式&…&…就跟哄小孩似的,讓他不知道說點什麼好,可總歸讓他覺得還是在意他的。

被人在意&—&—他這十幾年求而不得的,無非就是這個。

兩塊冰糖蘋果很塊就被裴硯吃完了。楚沁吃東西更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咬著手里的冰糖桃子。

一張臉突然湊近,楚沁下意識地一躲,抬眸就見裴硯的面孔近在咫尺,眼簾低垂著,只看著手里的桃子串:&“我咬一口。&”

&“&…&…&”楚沁也睇了眼桃子串。桃子串上兩塊桃,剛好被吃完一塊,就將竹簽一遞,&“喏。&”

意思是剩下一塊都給他吃。

可他搖頭:&“我咬一口就好。&”

顯而易見地僵了一下。

他挑眉:&“怎麼,嫌棄我啊?&”

&“沒有&…&…&”楚沁矢口否認,接著忙將竹簽橫著執起來,方便他咬。

裴硯咬得也很斯文,不大的一塊桃只被他咬去三分之一,倒是連帶著扯走了一半的冰糖殼殼。

楚沁著他咬過的地方滯了半天,才平復心神繼續吃。

不嫌棄他,自然不嫌棄他。當了一輩子夫妻,兩個人再不親近也有相互吃東西的時候,有時候喝了一半的茶放在桌上,他進屋隨手就會端來喝;有時吃到一半的點心,他也會接去吃一口。

只是這樣湊過來就著的手咬東西的事沒有過。所以就與劉海一類的舉一樣,雖然事小卻讓很不適應,激得心里一下子糟糟的。

于是手足無措地又遞了一串楊梅的給他,楊梅串是兩顆完整的在一起,裴硯安然吃完第一個,就把第二個送到邊:&“好吃,給你。&”

楚沁雙頰陡然發熱,漸漸泛起一片紅來。裴硯眼看那抹紅暈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耳,摒笑等著,終于慢吞吞地啟,銜住了那顆楊梅,繼而櫻的薄也抿住。

將楊梅往竹簽尖子那端,他悠著勁兒將簽子一,楊梅就下來了。圓圓一顆楊梅近乎一寸大小,又被糖殼添了一層厚度,吃得鼓鼓囊囊的,半邊腮幫子都撐起來。

裴硯明知可能會不高興,但實在是沒忍住,手指輕敲在腮幫子上。

一下就瞪起眼睛,裴硯悻笑著了手,目閃避。

楚沁趕嚼了幾下,將楊梅嚼碎,好讓腮幫子扁回去。裴硯自顧看著窗子,回想方才鼓囊囊的模樣又憋不住地笑,猜到他在笑什麼,氣得直咬牙。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