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那種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啊&…&…

楚沁不能理解上輩子的自己是如何熬下來的,自也沒心思再擺那副賢惠大度。直視著裴硯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從母親一直以來的言行來看,必是會的。&”

裴硯的神黯淡下去,吁了口氣,半晌不言。

楚沁又問他:&“嫂嫂怎麼說?&”

他道:&“嫂嫂說讓我日后多關照你,還說倘若你真在母親那里了委屈,我多哄你幾句也好。&”

說著語中一頓:&“可這種事只是哄你有什麼用?我適才想了想&…&…&”

他說罷遲疑著攥住的手,神間也染上猶豫,好聲好氣地和打商量,&“我若這時候在外置個宅子,你敢不敢跟著我搬出去?&”

楚沁雖然看他這神就知道他要語出驚人,但聽到這主意,被他攥在手中的手還是打了個哆嗦。

他們上輩子搬出去獨住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是在如今的定國公&—&—也就是那云游在外的公爹去世之后。

當爹的去世,兒子們分家各自獨住是理所當然的事,京中各府都這麼干。可如果父親尚在兒子就搬出去,便極易被人說是&“不孝&”,是要被脊梁骨的。

楚沁心念飛轉,終是覺得兩害相權取其輕,即道:&“不可!你剛謀得這樣好的差事,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家里這點事&…&…&”

咬咬牙:&“我撐一撐。&”

裴硯緩緩搖頭:&“我想過了,搬出去住這事,我就借每日在皇宮與定國公府間往返太遠太累為由堵旁人的,不怕他們議論。&”

楚沁抿:&“可還有比你更遠的呢?&”

不說別人,就說與他相的昌宜伯爵府家的公子霍棲便比他遠。他要搬去離皇宮近些的地方住,難道攛掇霍棲也搬?

裴硯卻說:&“這你不必心,我自會安排周全。東宮的機會難得我也清楚,斷不會讓人尋了機會將我走。&”

這后一句話讓人心安,楚沁忖度著緩緩點頭:&“若真有兩全其的法子,便聽你的。&”

&“只是要辛苦你。&”裴硯頷了頷首,坦誠道,&“如今在定國公府,大多數事總還是母親勞的。但我們若搬出去,事無巨細就只能靠你,雖然咱們兩個的日子說來簡單,可畢竟還有滿院的小廝仆婢。&”

&“是啊,那些事可沒有想象中簡單。&”楚沁一壁這樣說,一壁卻反倒銜起笑來。

那些事是不容易,尤其是剛上手的時候,事既多又雜。

可是&—&—活了一輩子,練得最的也就是那些了!

眨了眨眼:&“慢慢來吧。就算眼下不遲早搬出去,分家也是遲早的事,我總要學著來的。再說,只消咱們搬出去,那些事再棘手也都在咱們自己地盤上,不怕誰鬧出花來。倒是在這府里雖然看似太平,卻日日都要提心吊膽,反倒心里更不安生。&”

這話與裴硯的心思不謀而合,他眼中的喜一晃而過,繼而便聞一嘆:&“沁沁。&”

楚沁一下子又起了皮疙瘩:&“你不要這麼我!&”

&“&…&…&”裴硯沉肅以對。

&“&…&…算了,你說。&”不自在道。

他薄輕抿:&“我的很多事,日后我會慢慢講給你。現下你只要知道,胡大娘子對你的萬般針對都是沖著我的,是你不該的委屈。所以若待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點點頭。

他探手的臉頰:&“搬家這件事我會盡快辦妥,但也沒辦法太快,總要等我開始出皇宮后才好說那些由頭。在咱們搬出去之前如果欺負你&…&…&”他語中一頓,&“我有個餿主意,你隨便聽聽,覺得不妥就算了。&”

聽得好奇了:&“什麼?&”

裴硯便往前挪了挪,附在耳邊輕聲低語。這副樣子直惹得侍立在幾步外的清秋清泉都看得好奇,可他說得聲音太小,們一個字都聽不見,只看到楚沁的臉上一分分出驚奇。

等他終于說完,滿目驚奇地推他:&“你怎麼這麼壞?!&”

當了一輩子的夫妻,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還藏著這種壞水!

裴硯坦道:&“這主意我打了好久了,可我一個男的,平日又不愁吃穿,這般演起來不免太假。但你不一樣啊,你是個姑娘,弱不風也沒什麼,正好能嚇住。&”

楚沁思忖著點點頭:&“行,我記下了。若非要那樣我,我就按你說的試一試。&”

裴硯見答應就笑起來,那笑容里大有幾分等著看好戲的意味,與上輩子識的那個一本正經的夫君大相徑庭。

一邊覺得他在胡鬧,一邊又覺得這樣胡鬧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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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娘子這次的&“不適&”持續了三天,第四天就說沒事了,三位兒媳便照常去問安。

過去的三日里剛好有個重節,那是要敬老的日子,但因胡大娘子病著,定國公府里并未大辦,大家只是去向老夫人盧氏問安,又怕被盧氏嫌棄攪了的清靜,都只磕了個頭就各自回去了。

于是這日&“重見&”胡大娘子,三個做兒媳的自要將重的禮數補上,都顯得格外殷勤了些,其中以的親兒媳苗氏為最。

苗氏不僅送來了重賀禮,還專門帶了兩碟點心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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